“我知道。”
“你昨天是不是把袋子放反了?”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交班本上有记录。”
“谁写的?”
“我写的。”
我立刻想起昨天她离开前夹在腋下的那本交班本。
“你还记这些?”
“工作而已。”
她用手背敲了敲收银台,“你不是也记得冷柜哪层放酸奶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
她没有追问,转身去取热食盒。货架旁边的位置窄,她侧着身挤过去,短袖在腰侧压出一道褶,胯部碰到旁边的纸箱,纸箱轻轻晃了一下。
“小心。”我下意识说。
“没事。”
她回头看我,“你总是先说没事。”
“我没有。”
“昨天你也这么说。”
她拿着热食盒回到台前,顺手放在我面前,“今天别把自己弄伤了,夜班没人替你叫救护车。”
我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只好点头。
第三天晚上,我还是提前二十分钟到店。她已经站在收银台旁边,第三次交接比前两天快。
她没有再问我是不是大学生,只在对账时把零钱一枚枚推到我面前。我也没再找货架问题,免得显得自己故意拖时间。
交班本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忽然说:“你住店后面?”
“嗯。”
“那你下班回去会不会吵?”
“送货车有点吵。”
“我问的是你。”
“我?”
“你晚上总在店里走来走去,楼上的人听不听得见?”
“应该听不见吧。”
“应该?”
“我没问过他们。”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交班本扣上。
“那就别半夜搬水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