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没闻着,可把老子给想死了。
*他在心底得意地暗爽着,色心被这熟悉的开场戏彻底点燃。
在一阵充满下流意味的哄笑声中,老孙得意洋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片充当舞台的空地,消失在包厢昏暗的角落里。
老孙退下的瞬间,那首嘈杂滑稽的《猪八戒之歌》戛然而止。
光影重新归于沉寂,刺目的频闪尽数熄灭,只留下几道幽蓝色的柔光。大屏幕前的空地上,只剩下汪颖一人。
此时的她,香肩上缠绕着半透的丝绸披帛,手中握着那把油纸伞。
而她身上,褪去了厚重的云肩与马面裙,仅仅剩下那件高位开叉、完全敞开的半透软烟罗旗袍!
那两条失去遮挡的雪白长腿,以及隐约透出孔雀绿蕾丝的腰际,在昏暗迷离的冷色调霓虹灯下,显得分外扎眼,宛若一幅活生生的春宫图。
就在吴主任和吴志杰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香艳的一幕时,顶级音响里,一阵细密、凄美的滴雨声伴随着江南古筝的空灵前奏,如泣如诉地荡漾开来……
《小城雨巷》的旋律,无缝接管了这个糜乱的夜晚。
幽蓝色的镭射柔光如同江南初春的绵绵细雨,丝丝缕缕地倾泻在7012尊爵包厢的茶几前。
大屏幕上,原本水墨写意的画面悄然流转,化作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烟雨蒙蒙的深幽古巷。
昂贵的设备里,古筝的拨弦声宛如雨滴般清脆空灵,错落有致地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汪颖孤身立于这片人造的烟雨中。
失去厚重马面裙的庇护,那件薄如蝉翼的削肩黑纱旗袍,此刻已然形同虚设。
未缝合的前后两片“门帘”,在冷气吹拂下微微飘摆,将她那一双羊脂玉般白腻修长的双腿,以及深陷入股沟的孔雀绿蕾丝丁字裤,半遮半掩地暴露在幽蓝色的光晕下。
伴着古筝柔美的旋律,汪颖玉手微抬,缓缓撑开了那把古色古香的竹骨油纸伞。
伞面撑开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宛若一位在江南雨巷中迷失了方向、衣衫被狂风撕扯得凌乱不堪的孱弱女子。
她微微蹙起远山般的黛眉,眼波流转间,尽是受惊的娇怯与无助。
在这欲盖弥彰的遮掩中,她开始了真正的表演。
她并未像夜场舞娘那般大肆卖弄风骚,反而将“遮”字诀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随着那细碎轻盈的云步,她手中的油纸伞时而低垂,试图挡住那一双呼之欲出的雪白长腿;时而又将缠绕在臂弯的那条半透丝绸披帛,慌乱地拉扯至胸前,妄图遮掩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丰满沟壑。
然而,这徒劳的遮掩,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撩拨。
黑纱裙摆翻飞间,那抹荧光的孔雀绿蕾丝在油纸伞边缘时隐时现。
她越是表现出那种惊慌失措、拼命想要捂住春光的扭捏姿态,那种半遮半掩的朦胧美,便越是如同一把带毒的钩子,将吴家叔侄二人心底的偷窥欲与破坏欲撩拨得烈火烹油。
吴主任早已无心盘弄手中的核桃,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深邃的眼底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兽性。
吴志杰更是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鼻翼翕动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随着汪颖舞动而散发出的、混合著高级香水与成熟女人体香的靡靡之息。
音乐行至中段,古筝的拨弦骤然变得密集而急促,仿佛一阵不期而至的穿堂狂风。
汪颖顺势做了一个曼妙而轻盈的转身。
借着旋转的力道,她秀眉微蹙,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狂风吹拂的惊呼状。
随后,她纤细的手腕倏然一松。
那把作为她唯一实质性遮挡物的油纸伞,宛如一朵在狂风中凋零的落花,顺理成章地从她指尖滑落,“骨碌碌”地滚向了包厢昏暗的角落,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失去了油纸伞的庇护,汪颖犹如一只脱壳的白玉蜗牛,彻底坦陈地暴露在吴家叔侄如狼似虎的目光下。
起初的几个八拍,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依然维持着那份楚楚可怜的惊慌,甚至有些无助地并拢了双腿。
然而,这短暂的惊慌,却在音乐层层叠叠的渲染下,如同发酵的醇酒,发生了一种合情合理却又勾人心魄的化学反应。
既然春光已然大泄,既然遮无可遮,那便索性不再遮掩!
汪颖缓缓放下了交叠在胸前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