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看起来像个准备去上学的孩子,既紧张又期待。
洗漱,化妆,吃早餐。七点半,她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检查包里的东西:钥匙、钱包、手机、水杯,还有一小瓶应急的药物。
“我走了。”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深吸一口气,“我要学会独立。”
你尊重她的决定,送她到门口。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你的脸颊,然后转身下楼。你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楼门,走向公交站,背影挺得笔直。
阳光蹭了蹭你的腿,抬头看你,像是在问:她去哪里了?
“她去上班了。”你摸摸它的头,“晚上就回来。”
一整天,家里异常安静。没有林落雪走动的声音,没有她偶尔的自言自语,没有她突然的笑声或哭泣。你有些不习惯,甚至有点担心。
中午,你给她发了条短信:“上班怎么样?”
几分钟后她回复:“还好,在整理药品清单。李医生很和善。”
你稍微放心了些。
下午三点,你的手机响了,是林落雪。
“喂?怎么了?”你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她压抑着哭腔的声音:“我……我搞砸了……”
你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我配错了药……”她的声音在发抖,“一个高血压患者的药,我把剂量配错了,多了一倍……幸好李医生检查时发现了,不然……不然可能会出人命……”
你能听见电话那端隐约的嘈杂声,还有李医生安慰她的声音。
“我真是个废物……”她抽泣着,“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我根本不配工作……不配做一个正常人……”
“落雪,听着。”你尽量让声音平稳,“是人都会犯错,尤其是第一天上班。重要的是错误被发现了,没有造成伤害。”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她小声说,“害怕李医生开除我,害怕同事们看不起我,害怕自己永远都做不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她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我要去给那位患者道歉,然后重新配药。李医生说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那就去做。”你鼓励她,“承认错误,改正错误,这就是成长。”
挂断电话后,你坐立不安。你知道这对林落雪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面对错误,面对自己的不完美,面对可能被拒绝的恐惧。
你一直等到五点半,才收到她的短信:“下班了,在等公交。”
“要我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六点,她回来了。开门时,你看见她眼睛红肿,但表情很平静。
“怎么样?”你迎上去。
“我道歉了,那位患者原谅了我。”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李医生也没有开除我,说会多带带我。其他同事……有的安慰我,有的没说什么。”
她放下包,蹲下身抱了抱扑上来的阳光,然后走向沙发,瘫坐下来。
“今天好累。”她闭上眼睛,“累的不是工作,是时时刻刻都在对抗自己的恐惧,对抗想要逃跑的冲动。”
你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但你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