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一声喇叭声,陆承曜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黑色的宾士C300停在巷口,张志豪那张肥腻的脸从驾驶座探出来,对着沈可菲招手。
沈可菲小跑过去,丰满的胸部在小可爱里晃动,她坐进副驾驶座,还特意摇下车窗,对着楼上的陆承曜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引擎的废气与她的香水味一起,被夏天的热风卷走。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那台老旧分离式冷气运转的嗡鸣。
陆承曜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看着她留下的几根发丝,看着桌上那张被她撕掉一半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朗,手臂搂着她的腰。
他把那半张照片拿起来,慢慢撕碎,碎片丢进垃圾桶。
胸口那股被背叛、被羞辱的怒火,没有爆发出来,而是像一块烧红的铁,沉进了胃里,烫得他发疼。
晚上九点,信义区松寿路的酒吧街。
陆承曜一个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已经空了四个啤酒杯。
酒吧里放着低沉的电子音乐,信义区的夜晚永远光鲜亮丽,落地窗外是百货公司的灯光与来来往往的计程车,穿着西装的男女在谈笑。
这一切跟他无关。
他穿着那件黑色紧身背心,手臂线条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汗水与酒精让古铜色的皮肤发亮,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很浪费这身材喔。】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陆承曜没有回头,直到一股带着淡淡烟草与蜜桃香水的味道靠近,一个女人坐在了他旁边的高脚椅上。
是夏妍。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窄裙,薄纱衬衫底下隐约透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细跟高跟鞋让她一双腿显得又长又直。
栗色的波浪长卷发披在肩头,狐媚的丹凤眼在灯光下显得锐利,烈焰红唇勾着笑。
那是陆承曜大学时期的学妹,政治大学传播系的风云人物,当年就以敢玩敢冲闻名。
毕业后听说她没去电视台,反而跑去做境外直播平台的经纪人。
【夏妍?】陆承曜的声音有点哑。
【认出来啦?】夏妍打了个响指,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过来,正大光明地打量他。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从他汗湿的短寸,到他宽阔的肩膀,一路滑到他因为坐在高脚椅上而被运动长裤绷紧的大腿与胯间。
【啧啧,陆承曜,几年不见,你这身材比大学那时候还凶。当年系篮的学长里,就你最招女生,现在更是极品。怎么,悍能的事情我听说了,被张志豪那个废物坑了?】
陆承曜苦笑,仰头把第五杯啤酒喝完。【消息传这么快?】
【台北很小的,特别是健身圈那点破事。】夏妍晃着酒杯,红唇轻抿一口酒。
【我还听说,你女朋友刚刚坐上张志豪的宾士跑了?沈可菲对吧?那个东区服饰店的柜姐,眼光倒是很会挑车。】
陆承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夏妍看着他隐忍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忽然倾身靠近,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与荷尔蒙气息。
【生气吗?不甘心吗?觉得自己像条被用完就丢的狗?】
陆承曜抬起头,看向她。
夏妍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更直接,更像一个谈生意的猎人。
【陆承曜,我今天不是来同情你的。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一笔可以让你把今天失去的,连本带利讨回来的生意。】
她从名牌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烫金的名片,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