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翊似乎有意无意地说道:“你娘一定交代过你,那些事情不能外传吧?告诉你这些,她知道了定会生气。放心,我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番话加上一个承诺,让予安心中泛起了涟漪。
尽管心底某个角落仍存有疑虑,但他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江秋白因长时间步行感到疲惫,正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稍作休息,心中暗自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正当她打算放弃徒步,考虑将身上值钱的首饰变卖换乘车马之际,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正缓缓向自己靠近,待到看清马车的主人,她不禁愕然——那是傅书翊的马车?
她愣愣地坐着,马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随即,一位冷峻如寒玉雕琢的男子自车内走出,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同时伸出手来。
“发什么呆,还不起来?”
江秋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裙摆随着身体的动作自然展开,不经意间蹭上了地上的泥土。
傅书翊半垂着眼帘,他伸出的手略显颤抖,“怎么,江姑娘还舍不得离开这荒郊野外吗?”
江秋白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故作轻松地回应:“腿有些酸胀。”
面对那只递来的修长手掌,她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起身接受帮助,似乎过于失态;直接牵手,则显得太过亲密。
在来不及深究傅书翊此举是否逾矩之时,她灵机一动,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巧妙地回避了任何可能引发误会的肢体接触。
然而,起身的刹那,腿部的酸痛迫使她不由自主地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手腕上传来的力度,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傅书翊见状,眉头轻轻一皱,正欲开口询问,予安的声音却从马车后方传来:“娘,快来,我们一起回家。”
江秋白的注意力立即被儿子吸引过去,见到他探出的小脑袋和满脸的笑容,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心,别摔着了。”
随后,她缓缓向马车行去,完全忽略了傅书翊的存在。
这辆马车原本就不宽敞,三人的乘坐让空间显得更为局促,特别是对于长腿蜷缩、表情略显不适的傅书翊来说。
江秋白抿抿嘴唇,终是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傅大人为什么不乘用您自己的马车呢?”
傅书翊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懒得详细解释。
“同僚家中突有急事,我把我的马车借给了他。”
江秋白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言语,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予安显得异常紧张,脸上还挂着一丝心虚的神色。
她轻轻地捏了捏孩子的手,用一种只有他们母子才能理解的默契无声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安吗?”
予安本不愿意将自己不慎失言的事情告诉娘亲,尤其是在傅书翊这样尊贵的客人面前,更是让他难以启齿。
因此,他只能用力摇了摇头,企图用沉默掩饰内心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