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理应多加关怀江姐姐,毕竟从亲戚关系上讲,她也是我们的长姐。”
傅书翊闻言,指节因妹妹的童言稚语而略显紧绷,“姐姐”二字似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敏感神经,刺耳且锥心。
他低下头,望着三妹纯真的面容,温润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直至听见傅知缊的一声轻微抗议。
他才淡淡启唇:“哦?你很希望有个姐姐么?”
傅知缊眨巴着大眼睛,神情稍显委屈:“倒也不是…她年纪都能当我娘了,还是不要乱称呼的好。”
傅书翊松开手,傅知缊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哥哥年纪明明也比自己大上许多,自己却没有类似的困扰。
她追问:“那我该怎么称呼她呢?”
“江姑娘。”傅书翊微微挑眉,“既然是客人,自当前往以礼相待。”
傅知缊乖乖应声,随后跟随着兄长的脚步返回院落之中。
夜色渐浓,屋内,江秋白的不适已有所缓解,额头上先前的灼热也已退去。
叶吟她们并未在旁,予安因次日小考正刻苦复习,察觉到母亲的苏醒,连忙凑近身来。
江秋白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头发,轻声道:“我好多了,躺得久了,全身都僵硬了,想稍微活动活动。
你继续复习,不必担心我。”
予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回到了书桌旁。
江秋白则点燃了床边的蜡烛,披上一件外衫,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装满回忆的箱子置于膝上。
箱内不仅仅有傅书翊午后取出的那一幅画,阿楼的笔触远不止于此,更有昔日阿楼写给她的一封封信件,因承载太多不敢直视的回忆,而长久以来被她压在箱底。
曾经阅读那些信时的甜蜜,在阿楼离世后,重读之时却成了椎心之痛。
那感觉,就如同有人狠狠撕扯着她的心房,每一次呼吸都是对伤口的无情撕扯。
她轻柔地展开那幅傅书翊曾经触碰过的画卷,画中人笑容明媚,那是阿楼眼中的自己,可悲的是,由于自己画艺有限,无法在画布上重现阿楼昔日的模样。指
尖轻轻摩挲着画中的自己,眼中不自觉泛起了红晕,她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将即将溢出的泪水逼回。
“娘——”
予安捕捉到了母亲细微的情绪波动,贴近了询问:“这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母亲早先曾告诫过他,切莫私自翻阅箱中的物品。
尽管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予安还是遵照母亲的话,从未擅自开启。
江秋白轻轻摇头:“没有损坏,只是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予安更加依恋地贴紧母亲,头枕在她的膝上:“娘还在因为傅姨丈的事生气么?或许姨丈并非有意,他或许并不了解这幅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