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活该!那是聚众赌博,正好撞上公安严打!”
“听说当时吓得屁滚尿流,想要跑,结果腿摔折了!”
“还有那个家,那是他自己勾结外面的混混,把侄女家给搬空了!”
“结果呢?那是黑吃黑!人家混混拿着东西跑了,连个钢镚都没给他留!”
这些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沈家村。
原本还想掏钱的村民,一听这话,那手立马就缩了回去。
再看沈东风和钟紫芸的眼神,那就跟看一坨臭狗屎没什么两样。
“呸!我就说嘛,沈余萝看着挺乖巧,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原来是个烂赌鬼!还要脸不要脸了?”
“这种人,饿死都活该!借钱给他?那是肉包子打狗!”
那一两天,钟紫芸出门借个咸菜,都被人把门甩在脸上,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两口子在破屋里,对着空米缸,饿得眼睛都绿了,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沈东风实在是没辙了。
他拖着那条断腿,趴在地上,像条老狗一样,哼哧哼哧地挖开了床底下的土。
刨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是个玉扳指,虽然成色一般,但在这种穷乡僻壤,那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把那玉扳指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了钟紫芸,眼里闪着贪婪又凶狠的光。
“拿去!拿去黑市卖了!”
“我告诉你,这可是老物件,少于五十块钱,你就别回来见我!”
想起半个月前的事儿,沈东风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天钟紫芸揣着玉扳指去了趟公社那边的黑市,结果你是怎么着?
那娘们儿让人给耍得团团转,被人忽悠说那是玻璃做的假货。
说是看在雕工还凑合的份上,给个五块钱算是发善心收破烂。
钟紫芸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一听是假的,当时就慌了神。
加上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脑子一热,还真就五块钱把那传家、宝给贱卖了。
等她喜滋滋地捏着那张轻飘飘的五块钱回来,沈东风两眼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她脸上。
那是玉!那是老坑的玉啊!
就换了五块钱?买几斤猪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可气归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日子还得往下熬。
他也实在不敢再让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去销赃,生怕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把公安给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