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王主任,您看……这知青同志也暖和过来了。”
“咱们公社最近的工作,我正想跟您好好汇报汇报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副主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不急。”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大山,瞬间压得周长发闭上了嘴。
王副主任的目光,依旧黏在沈余芯身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兴味。
“工作上的事,什么时候都能谈。”
“可要是让我们的知青同志受了委屈,那就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放!”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
周长发只能把后面的话,连着一口老血,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在心里已经把王副主任的祖宗都给骂了个遍。
老色鬼!
不就是看这小贱人长得有几分姿色吗!
沈余芯终于将自己打理干净了。
那条雪白的毛巾上,已经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泥污。
她将毛巾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腿上,然后才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王副主任。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王主任……我是不是……耽误您办正事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瞬间就击中了王副主任心里最柔软(也最龌龊)的那一块。
“哎!说的这是什么话!”
王副主任立刻把脸一板,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为人民服务,解决群众的困难,就是我最大的正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和蔼得能拧出水来:“小同志,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
“不要怕,这里没别人,就跟我说。”
沈余芯闻言,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
办公室里,周长发、刘翠芬,还有几个干事,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那一道道或好奇、或阴狠、或看好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