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王晓梅!张月梅!
还有屋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给我等着!
等我病好了,等我翻了身,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这一夜的后半段,总算归于平静。
只是,有的人在睡梦中,而有的人,却在怨毒的诅咒中,睁眼到了天明。
第二天,天没亮透,屋外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下雨了。
秋雨连绵,阴冷刺骨。
李莉的被褥虽然也湿了一片,但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和张月梅挤在一个被窝里,毫无影响。
可沈余芯不行了。
她的铺盖本就湿了大半,如今这阴雨天,更是别想晾干了。
她也没有第二套可以换洗的。
于是,她只能继续睡在那个阴冷潮湿的角落,裹着那半干半湿、散发着霉味的被子。
本来就没好的病,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更是雪上加霜。
不过短短数日,沈余芯整个人就脱了相。
她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头发枯得像一团乱草,整个人形容枯槁,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看起来真跟个吊死鬼没什么两样。
生产队见她一连几天都不上工,还当她又是老、毛病犯了,在那儿偷懒耍滑。
队里派了妇女主任过来看一眼。
妇女主任一进女知青点的门,看见沈余芯那副鬼样子,也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我的娘哎!这是咋了?”
她一把拉过旁边的李莉,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没给她饭吃啊?”
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屋里其他的女知青一听,立马七嘴八舌地告起了状。
“主任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给她饭吃!”
“是她自己作的!大半夜不睡觉,故意泼了李莉一脸水!”
“还整晚整晚地哭嚎,搅得我们一屋子人都睡不成觉!”
“我们好心劝她,她还跟我们耍心眼!”
面对众人的指控,沈余芯只是低着头,缩着肩膀,全程就是一招。
“嘤……嘤嘤嘤……”
那有气无力的哭泣声,配上她那张惨白的脸,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妇女主任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