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如获至宝般地接过荷包,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到了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沈余萝这才转过身,拉着从头到尾都竖着耳朵听的齐莹莹,汇入了热闹的人流之中。
沈余萝拉着齐莹莹,漫无目的地在人堆里穿行,倒也自在。
刚绕过一个卖箩筐的摊子,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就跟淬了毒的针似的,直直扎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
沈余萝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正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地瞪着她。
正是之前在供销社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的张翠花。
张翠花一看到沈余萝,那张本就刻薄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她上下打量了沈余萝一番,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她身上刮下几层皮来。
嘴角随即撇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这不是那位买酱油都不知道带瓶子的女同志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今儿个出来逛集,学会拿瓶子打酱油了?”
沈余萝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像是才认出她来。
“原来是你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纯然的好奇,仿佛压根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恶意。
“上次在供销社被我怼得还不够,今天这是又凑上来讨骂了?”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个大耳刮子,无形地狠狠抽在了张翠花的脸上。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
“你!”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沈余萝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上次是你牙尖嘴利,颠倒黑白,随便给人扣帽子!”
“我就是嘴笨,我笨嘴拙舌说不过你!”
“你今天别想在这儿再耍你那套嘴皮子功夫!”
沈余劳闻言,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还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嫌弃的模样简直不加掩饰。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地骂人,还好意思说自己笨嘴拙舌?”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状,声音不大不小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