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现在刚上车就把她的真面目给揭穿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庆幸,看向沈余芯方向的眼神,也越发厌恶起来。
……
而在另一边。
穿过叮当作响的车厢连接处,嘈杂的人声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顾煜宸牵着沈余萝的手,走在通往软卧车厢的安静过道上。
他那张惯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困惑。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沉声开口。
“沈余芯她……”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是不是脑子有病?”
“咱们就在同一趟车上,她撒的谎,只要我们一出现,立刻就会被戳穿。”
“她怎么敢的?”
顾煜宸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沈余萝闻言,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的脚步没停,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这不是蠢。”
“这是一种认知偏差。”
看着顾煜宸依旧不解的眼神,沈余萝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眸光清亮地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坐过火车。”
“在她的认知里,软卧车厢和硬座车厢,是两个完全独立、互不相通的世界。”
“她以为我们买了软卧票,就会一直待在那一节车厢里,直到下车。”
沈余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根本就不知道,火车上还有一个叫‘餐车’的地方。”
“更不知道,餐车是所有车厢的乘客都可以去的。”
“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因为她笃定,她的谎言,根本没有被戳穿的机会。”
听完沈余萝的分析,顾煜宸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惊奇和鄙夷的复杂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逻辑。
最后,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原来如此。”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这八个字的评价,简直是把沈余芯的愚蠢和短视,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余萝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人的可悲,就在于她的世界,只有她那口井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