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纷纷把自己的零食往她怀里塞。
沈余芯含着热泪,一个劲儿地道谢,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看得众人心都碎了。
她抽抽噎噎地,又像是无意间提起一般,幽幽地补了一句。
“其实……我堂姐她,从小就是在我家长大的……”
“我爸妈待她,比待我还亲……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
轰!这话比刚才所有控诉加起来的分量还重!
农夫与蛇!
东郭先生与狼!
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这沈余萝,简直就不是个人!
车厢里对沈余萝的唾骂声,瞬间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闹哄哄中,时间就到了中午。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也到了饭点。
车厢里开始弥漫起各种食物的香气。
有人拿出白面馒头夹咸菜,有人拿出金黄的玉米饼子,条件好些的,甚至还有肉干。
就在这时,众人看见沈余芯默默地从自己那破旧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乎乎、硬邦邦、一看就难以下咽的窝窝头。
她就那么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窝窝头上,无声无息。
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心头一酸,彻底坐实了她悲惨受害者的形象。
这黑乎乎的窝窝头,像一块石头,不仅硌着沈余芯的牙,更硌着车厢里每一个人的心。
一个方脸的男知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递到沈余芯面前。
“同志,吃这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憨厚。
“我这个……比你的好吃。”
雪白松软的馒头,还带着浓浓的麦香,和沈余芯手里那个黑疙瘩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沈余芯的喉咙狠狠地动了一下。
天知道她有多想一口咬下去!
可她不能。
她含着泪,猛地摇头,把馒头推了回去。
“不……不行的,这位同志,这太贵重了。”
“这是你的午饭,我怎么能要呢?”
她越是拒绝,那副懂事又可怜的模样,就越是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