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几个你信得过的,身手好的人,帮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又冷又硬。
“只要他敢踏进赌局,接触那些赌徒,我们就立刻报警。”
“人赃并获,抓他个现行!”
顾煜宸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汇聚。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演戏,此刻却冷静得像个指挥官的小妻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擂了一下。
这截然不同的两面,非但没有让他觉得违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着迷的吸引力。
她不是一朵需要人庇护的娇弱菟丝花。
她是一株带着刺的,在绝境中也能向阳而生的野玫瑰。
冷冽,锋利,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好。”
一个字,沉稳如山。
他看着她,又补充道:“这件事,交给我,我回去就安排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
“只要他敢动,我就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男人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军人独有的肃杀和决断。
沈余萝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缓。
她知道,顾煜宸这样的人,一言九鼎。
他说会办,就一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而在他们身后,沈家洋房里,早已是天翻地覆。
钟紫芸回到屋里,再也维持不住在外面的那副伪善面孔,气得在屋里团团乱转,像一头被困住的母兽。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碗都跳了起来:“那个小贱人!她翅膀硬了是不是!”
“让我们搬出去?她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钟紫芸越想越气,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声音尖利得刺耳:“白眼狼!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是我们一家在这里给她撑着门面,她爸妈留下的那些东西,早被外人抢光了!她还当自己能安安稳稳地住到现在?”
她骂得口干舌燥,一转头,看见女儿沈余芯正冷着脸坐在椅子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
她指着沈余芯的鼻子骂道:“你怎么回事?她说什么你就应什么?我让你跟她好好说,你就是这么说的?你就答应那个小贱人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