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算命的说法而已,自己这些年闯荡江湖,何曾遇到过真死劫?
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陆雪心想要走脱,但内心的不安让她还是多问了一句:“既然你算出我有死劫,那这劫与什么有关?又有何解法?”
相命陈答道:“姑娘,天机难窥,老夫我功力不深,这一眼只能看出死劫,却看不出更多,你且随我来,让老夫算上一卦。”说着相命陈要拉着陆雪心到他的摊位前。
陆雪心自然不肯,这一用力,相命陈就将陆雪心背上的黑布拽掉了一些,露出了箱里的阿塔莉亚露在外面的一双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黑丝玉足。
“这?”相命陈吃了一惊,陆雪心眼神一下变得冰冷,搭理这个江湖骗子果然引来了麻烦,这下要如何处理?陆雪心已经在飞速思考了。
相命陈面色变化只在一瞬,他很快笑道:“啊,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姑娘你也是来参加那‘绳缚会’的?”
“‘绳缚会’?那是什么?”陆雪心没想到相命陈竟然会这么说,当即问道。
相命陈捋了一把胡子,说道:“别装了,这个时间来此的,还带着……那样的人,不就是为了绳缚会嘛。”
陆雪心念头闪转,她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了,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说着,陆雪心还动了动腰间的长刀。
相命陈行走江湖多年,哪里不知道这些,当即点头:“那是那是,老夫定然守口如瓶。只是姑娘你应当是第一次来参加吧?等你深入镇子便知道无需如此遮掩,哈哈。”相命陈说着抹了一把汗,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说回那死劫,如果姑娘想知道更多,就随我来吧。”
陆雪心对那死劫之事还有些在意,而且她更想打听绳缚会的事,所以便跟着相命陈来到了石门角落的摊子前。
相命陈扶着石柱缓缓坐下,盘起腿来,他眼珠子转了转,刚要开口,陆雪心便扔了几枚银币过来。
相命陈满脸堆笑,他捡起那几枚银币,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说道:“本来不打算收姑娘钱的,但姑娘给了,这便是一个‘机缘’,让老夫用这几枚钱币来推算姑娘的死劫,咤!”
相命陈怪叫一声,将钱币掷在布上,随后一掌拍地,几枚钱币被震得高高飞起。
相命陈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那些钱币很快自然的落在了他身前的布上,随后他睁开双眼,盯着地上的布仔细端详。
数秒后他眉头皱起,缓缓说道:“唔……怎会如此?如此模糊……这是,这是什么字?”
陆雪心看他搞这一套,内心有些不屑。
本来相命陈说出她死劫的事,她还对此人另眼相看,但眼下这人跟她以前碰到的江湖骗子搞得故弄玄虚的招数看起来差不多,陆雪心不由得看轻了相命陈许多,只想快点问出些绳缚会的情报然后离开。
相命陈长出一口气,他额头冒出了许多汗水,仿佛刚才做了什么很费气力的活儿,他抬头对陆雪心说道:“姑娘,不瞒你说,你的命数实在难测,老夫只看得你的命数似乎与旁人的搅在一起,实难分辨……”
陆雪心挑了挑眉,这接下来是说要加钱了吗?
但相命陈并没有提钱,而是接着说道:“惭愧惭愧,老夫这身本事在这小地方或许能吃的开,今日见姑娘才知老夫不过蝼蚁,想要窥探天机无异于异想天开……但老夫并非一无所获,接下来老夫说的话,姑娘定要仔细记住了。”
陆雪心见他如此郑重,也不禁好奇起来,她点点头。
而相命陈见她点头,这才斟酌了一下,严肃道:“姑娘,你的死劫……与另一人纠缠,实在难测,但老夫算出与死劫相伴的劫数,可能是其中要点。”
“什么劫?”陆雪心问。
相命陈看了一眼镇内,小声道:“概括来说,‘缚’之一字。”
“啊?”陆雪心愣住,这个字她可不陌生,不久前她刚在梁家庄被绑的跟粽子一样,那就是缚劫吗?
陆雪心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莫非这人知道梁家庄发生的事,故意在此装神弄鬼?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人的身份可就大有来头了,说不得与那神秘的九流教有关。
相命陈并不知道陆雪心已经警惕起了自己,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另有一事,死劫难消,但有一字箴言,还请姑娘记下。”相命陈似乎觉得说不靠谱,他从自己行囊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交给了陆雪心。
陆雪心接过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缚身难逃,死劫难消。在这几个字下面,还有一个写的十分犹豫的“友”字。
“这是什么意思?”陆雪心皱眉问。
相命陈叹了口气,他说道:“老夫也不知啊,只是窥见此天机罢了,下面这个字或许是机缘,或许是命中注定,不可说,不好说啊……”说罢他摆摆手,竟自顾自收起了摊位。
很快相命陈起身拍了拍土,说道:“姑娘,就此别过。”说着,他也不管陆雪心阻拦,就这么径直离开,进了山里。
陆雪心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看着也不像是知道梁家庄事件的人,只是个相命的,但他刚才说的头头是道,最后又跟触犯天机一样赶紧跑了,陆雪心也搞不清他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招摇撞骗了。
(“主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雪心背后的阿塔莉亚焦急地问,她能模糊的感觉到陆雪心的精神有比较大的波动。
“哦,没事,只是一个算命的,不过也算获得了一些情报,你先别急,我很快就给你放出来。”陆雪心将纸条随手装进口袋,安抚了一下阿塔莉亚,便迈步走进了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