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只张着血口的狼头——和借条上火漆印一模一样的狼头。
“这是什么钥匙?”我的声音在发颤。
“你猜。”庄方宜神秘地笑了笑,把那把钥匙收回口袋,“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
“对了,管理员,你身上那把铜锁,也该换了。”
“荒牙说,那锁太小家子气,锁不住正经东西。他说,既然签了借条,就得换营地的锁——狼头锁,兽筋绞的,比铁还硬。钥匙,就他手上这把。”
“他说,等他见过了你,再挑个好日子,亲自给你换上。”
她说完,轻笑着进了卧室,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
“管理员,早点睡哦。明天……会是很特别的一天。”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茶几上那张被我按了手印的借条复印件——不,原件被她收走了,茶几上只剩下那个敞开的印泥盒。
殷红的印泥,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盯着它,心脏跳得像擂鼓。
我签了。
我亲手,把我妻子,借出去了。
三年。
我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可我知道——我的鸡巴,硬了。
荒牙,狼群氏族执鞭人。
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他,是在一个黄昏。
庄方宜说,荒牙想见见我。我本来不想去,可她说:“管理员,你是我的丈夫呀。他想见见,你不想见见吗?”
于是,我就去了。
裂地者营地的最深处,有一片用粗木围起来的空地。
空地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映着一群披着兽皮、脸上画着图腾的狼人。
他们或坐或卧,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啃着骨头,看见我走进来,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目光,像是看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空地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就是……方宜的丈夫?”
我抬起头。
火光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比周围的狼人都要高出一头,肩宽背阔,披着一张完整的、油光水滑的狼皮。
他的脸上画着黑色的图腾纹,一双竖瞳在火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嘴角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鞭子。
一根用兽筋绞成的、乌黑油亮的鞭子。
“荒牙……大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目光不像看人,倒像在看一只蚂蚁。
他忽然伸出手,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声,“方宜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