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告诉你的。”艾拉拉的声音从教堂门口传来,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寻抬起头,看到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袍,手中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玉碗,缓步走入教堂。
她的碧绿色长发垂至腿弯,祖母绿眼瞳在阳光下泛着平静的光芒。
“那是‘艾尔德拉的祝福’。”艾拉拉抬起手中的玉碗,让它对着从窗口洒进来的阳光,“它不仅是为了激发你的活力——它的主要作用,是重塑你的生殖根源。它会彻底清除掉你体内那低等的人类基因,将你的睾丸,改造为能持续生产出最纯净、最强大的精灵之种的温床。”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宣读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
“你体内人类的部分已经被清除干净了。从今天起,你只属于精灵。你只为我们而活,你只为我们播撒种子,你只为我们延续种族的未来——直到你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苏寻感觉自己被彻底击穿了。
他的人生从二十七岁开始就一直在被设计。
图书馆里那本发黄的笔记,被派遣到种畑乡的委托,迷雾中自以为走了大运的相遇,热情洋溢的篝火晚会,一个接一个送上门的温暖而柔软的怀抱——
从他被带离那座图书馆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猎物,在精心编织的蜜网中从一个陷阱跌入另一个陷阱。
“为什么……”他干涩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女神伊莎蕾拉在众多祭品中筛选出的最后一枚种子。”艾拉拉说,“你拥有成为种床的优异特质——你的身体能够承受精灵精子的负荷,你的精神能够接受精灵魔法的渗透而不崩溃,你的寿命足够长,足以在未来百年里为部落持续提供种子。而这个特质,让你在异世被那些雌性看中,在这里,被我们收容。”
她顿了顿,她微微一笑,那个微笑依然是那么温柔,像长辈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需要害怕。我们会温柔地对待你,会给你快乐,会让你觉得这是最好的归宿。你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用你的新生活。”
苏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一股从下体传来的剧痛扭曲了面容。
“呃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炸了。
一阵灼热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小腹深处猛然炸开,顺着腹股沟蔓延到睾丸,再到阴茎——他低头,看到他的睾丸正在微微发光。
皮肤下的血管像蠕动的虫子一样扭曲,透过薄薄的皮肤能隐约看到青黑色的液体正在其中翻涌。
“它已经在起作用了。”艾拉拉低头看着他的变化,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药效发作的病人,“你的人类基因正在被分解、溶解、吞噬——旧细胞死去,新细胞生成,你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更适合容纳精灵精液的形态。”
他想要伸手去阻止它——想去推开那道光,去阻止那些正在蚕食他身体的东西。
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伊芙琳,像是被某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不——!!!”他在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再听他的号令了。
仿佛接管他身体控制权的,是另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意志。
伊芙琳的曼妙躯体正在向他靠近。
她已经褪去了衣袍,赤裸地站在光柱中,下身微微抬臀,那一蓬柔软的深色毛发下,花穴微微张开,正渗出蜜液,一伸一缩地像一张娇嫩的小嘴在呼唤着什么东西。
他被吸引着迈出一步——然后又是一步——他体内的灵力驱动着他的身体像一件被牵线的木偶,无法抗拒地向前挪动着。
他最后一丝意识看到了自己阴茎的变化——它变得更圆润、更光滑,龟头的形状微微变化,呈现出一种精灵的圆润完美形态,不再有锯齿状的边缘和粗糙的冠状沟。
那像极了他在暗室中看到的石像。
它依然带着人类的硬度和体温,在其中却已混合了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完美比例,以及一股奇异的、淡淡的清甜香味。
“至高的血脉就在眼前,播种者大人的身体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归宿。”伊芙琳的嘴唇在靠近他耳畔时温软地开合,“而它也准备好了,会努力接住大人的一切。”
苏寻看着她张开双臂、看着他沉入那柔软缠绵的怀抱。
他的身体在动,在完成那个动作,在配合,在他自己的意识绝望的嘶吼中,沉默地执行了所有指令。
他最后的意识如同一枚微弱的火星坠入深水——嗤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树汁从他体内每一根血管中温温柔柔地渗出来,溢满他的感官,让那些绝望和愤怒如同一场飘忽的梦境般,被他身体里那个新诞生的人格轻轻接过。
那是一个保护性的人格。
它在树汁的引导下,缓缓睁开眼睛,安静地熟睡了。因为它知道,接下来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让它来完成自己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