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香水也换了。
大学时候用的是更淡雅柔和的,现在却是浓艳些的味道了。
我往后稍退,让上半身待在她余光的角落里,然后贪婪又小心地打量着她。
分手时遣词用语那么激烈决绝的人,现在却连那时候的激动半点也不曾表现。
她变得像一片汪洋,健屋这颗小石子坠入再也兴不起半点风浪。
“健屋さん,我脸上有什么吗?手停下来了哦。”
她扭过头来,坦荡地直视我。
“不……没什么。”我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里的搅动让我顿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不知道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应该是没有表情吧。我没有答复她,径直走向休息区拿起自己的水猛灌了下去。
好恶心,好难过的感觉。啊,内脏像要被搅烂了似的。
为什么你能这样无事发生一般,好整以暇地在我面前搭话呢?
6
加急帮忙一直干到晚上8点才勉强做完,因为是销售部组织的任务,做完之后销售部几个组长自然而然地站出来,提议了不强制参加的包场请客。
经过了和巴的这次对话,我脑中已经开始谋划要怎么和组长说停止试用期的事了,虽然只干了不到一个月,似乎真的有点想丢人地做逃兵了啊。
而这个聚会,既然非强制参加,那我也不要去遭罪了吧。
本来新人在这里就不会那么快建立什么人际关系,去了如果还要面对那个行为自然的巴,我很难保证不会真的吐出来。
啊,真是最糟糕的分手后再遇呢。没想到明明都过去5年了,原来,健屋的心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没有长进的难堪样子。
没有关系者的话,我很容易就走在了下班人群的最后。
只要走过这个路口,悄悄拐去电车站的线路就好了,等回去了在line上跟带我的走姐说一声就OK吧。
可是白雪巴这个可恶的女人却又来动摇我了。
“怎么走在最后?不会是想像以前应付讨厌的社交一样悄悄溜走吧?”
居然还跟健屋提以前……!
本以为会再度泛起恶心感的我,却因为她这句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被激怒。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样坦然自若?凭什么你完全不为所动?凭什么当时健屋就输给了你,现在还要继续认输逃走?
那股不服气的劲头冲了上来。大概遇到她,我的理智和感情就不再能和平相处了。
我瞪着她,努力平缓语气:“有点累而已,我没有说过要溜,白雪组长。”
才不要逃跑。
7
到了烤肉店,巴甚至似乎还想把我拉到她的那桌。我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先溜到了角落,有点不好意思地加入了同组组员的桌子。
不过是社交而已,健屋只是素来觉得麻烦不想做罢了,并不是不会社交。
好歹也是有丰富社团经验的人,不论是出于赚学分还是什么的目的,总之在学习各种技巧上从来不会输。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活跃着这桌的气氛,努力融入同事们的闲谈中,间或做着刷油烤肉倒酒的活。
而心和目光却还是不争气地往她那里飘。
巴熟络地招呼同事们就座,和老板娘协调点单,笑着和另几个组长聊天。真是游刃有余。
酒足饭饱,喝到最后,她站起来领头致谢,目光只在扫视全场时从我身上带过,没有停留。
吃饱喝足的我,胃又开始搅动。
真是来给自己找试炼的啊。我忍不住苦笑。
这样的耐久考验,就只是健屋和自己的战斗了吧。
留在这里或许很好,能磨炼我早点从她那里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