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的耳朵瞬间烧起来。他盯着挡风玻璃上不断被车灯照亮的虚线,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没有。”
“看出来了。”苏黛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照亮她下颌到耳根的那道弧线,“眼睛太干净。在酒吧里东张西望,看到穿低胸的就扭头,看到喝醉的又忍不住瞟。”
“我没有——”
“没事。”她吐出一口烟,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像某种夜行动物,“干净挺好。”
车最后停在一个陌生小区的地下车库。
陈野跟着她上电梯,看她按了顶楼。
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靠着不锈钢壁板,半阖着眼,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陈野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门打开,是一套不大的顶层公寓。
客厅堆着还没来得及拆的纸箱,沙发上搭着一条羊绒毯,茶几上有半瓶红酒和一只倒扣的玻璃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玫瑰香,像是从窗帘、地毯、甚至墙壁里渗出来的。
“浴室在左边。”苏黛把包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你先洗。我去找套干净衣服。”
陈野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打了三遍沐浴露,直到皮肤搓得发红。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小腹因为常年搬砖倒是有几道模糊的肌肉线条,但整体仍然是一副没长开的骨架。
他用手背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看见一张年轻而茫然的脸。
出来的时候苏黛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领口大敞,从锁骨到胸口那道弧线一览无余。
她靠在床头,手里还捏着那本园艺图鉴,翻到重瓣红玫瑰那页。
“过来。”
陈野走过去,膝盖碰到床沿。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小腹上,隔着那件借来的T恤,指腹慢慢向下滑,滑到裤腰边缘停住。
“怕?”
“……不怕。”
“抖成这样还说不怕。”
她把他拉下来。
他的手掌撑在她枕头的两侧,俯身下去的时候看见她胸口露出的那片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刚剥壳的鸡蛋。
他不敢碰那里。
苏黛的手绕到他背后,钻进了T恤下摆,指甲在他脊椎上轻轻刮过。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过的闷响。
“没碰过就没碰过。”她在他耳边说,气声吹进耳廓,“今晚姐姐教你。”
她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真丝睡袍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际。
陈野仰面躺着,看见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长发从两侧垂下来,胸口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顶端那两点颜色比嘴唇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