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的原位时,看见她另一只手一直在后腰的位置暗暗发抖。
我把家里的摄像头轮流切换着看一遍:她每次进洗手间都待不了很久,进去后是长久的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只要水龙头开着,就一定有水声做掩护。
出来时她的眼睛里总是泛着血丝,不知道是急的,忍的,还是哭的。
有一天下午,我把一碗清淡的蔬菜粥端到她门口。她背靠着床头,脸色白得像纸,接过碗的时候手都在微微打颤。
“妈妈,您多少吃一点吧。”
“嗯,妈妈知道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低头看着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口。
那口粥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只吃了小半碗,然后就把碗放下了,脸上露出一个努力撑出来的苍白微笑:“剩下的放这儿吧,妈妈等会儿喝。”
我望着那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粥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不饿,她是怕吃了东西下去没法排出来。
肛塞堵死了后路,贞操带封住了前路,她的身体像一个被两头堵住的管子。
吃进去的东西只会变成另一种折磨。
到了第七天,妈妈几乎下不了床了。
她躺在薄毯下面,整个人的轮廓比一周前整整小了一圈。
眼窝完全深陷下去,皮肤干涩没有光泽,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的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一点一点抽走了。
我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她房门口的时候,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那只手曾经随意一挥就能画出漂亮的设计草图,此刻却像枯枝一样搁在枕头旁边,手指微微蜷着,连抬一下的力气都不剩。
我捏紧了杯子边缘,指腹在杯沿上压得发白。
我知道她的解药就在老刘手里,而老刘在等着她去找他。
但我没有想到,仅仅是七天的生理压抑,就能把一个优雅精致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
我把水放在她床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小臂,她的皮肤冰凉。我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她缓缓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珠的转动都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然后她眨了眨眼,对着我努力挤出一个浅淡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好像在说,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那个勉强的笑容,让我几近破防。
我退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把显示屏上所有摄像头的画面全部关掉,然后给老刘发了一条短消息--“我妈妈可能不行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她解开?”
好半会儿,屏幕亮起。老刘的回复只有两行字: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让她再难受一天,明天她会来找我的。”
我盯着屏幕,无法反驳一个字。我知道妈妈一定会去找他,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她拼尽一切也要守住的家。
而现在的她,与其这样憋死,不如放下尊严继续当那个委曲求全的人。
www。
但这个家,真的还值得她这样撑下去吗?
我不知道。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妈妈的卧室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整夜不敢睡死--怕她在半夜醒过来,也怕她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