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闪送的白裙子到了,棉的,领口圆,袖子到肘,裙摆到小腿。
不露,可腰是细的,一束就显出来。
胸没有,全靠锁骨和领口那点阴影。
头发放到锁骨,几缕贴在颈侧,皮肤亮,唇色淡,眼睛看起来像会怕生。
眼镜没戴。
镜子里只剩一个会低着头说话的人,白裙子一走,小腿在裙摆里一闪一闪。
西餐厅在徐汇。对方已经坐着,三十多,西装。看见我走过来,筷子都没拿稳,站起来的动作都乱了。
“你就是小婷?”他看了两秒,又把目光挪开,像怕看得太直,“比照片好看。坐。我姓张。叫我张总就行。”
菜一道一道上。
张总先问我读书,问我住不住宿舍,问我怕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按小白回,说怕,说赚钱才来。
酒过两巡,他把事情摊开。
公司要过开发局,局长不搭理他。
侧面打听到局长好这一口,好的是伪娘,不是普通女的。
他在平台上找人,想让我当他秘书,用这张脸去靠近。
事成了两万到账,一万元今晚先转。
“要我做什么。”我问,“陪酒,还是上床。”
张总顿了一下,说先陪酒,能勾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不勉强。钱的事他当场转了。我看了一眼到账,点头。
“行。明天怎么穿。”
第二天他送来一套男装西装,料子贵,裁得很贴。
裤子包着臀,一坐下就勾出两瓣的弧度,中间那条缝清楚,衬衫束进腰里,细腰把整套男装都显得不对劲。
眼镜戴上,短发梳好,还是男生,可路人看的不是助理,是这截腰和这张被眼镜压住仍旧过分的脸。
饭局只有三个人。
包间,酒,冷盘。
李局长五十上下,进来时脸是板的,看见我的瞬间就换了,眼睛从眼镜框扫到喉结,再扫到被西裤勒住的臀。
张总站起来赔笑,把我往前带了半步。
“李局,这是我远房表弟,王亚庭。在这边读书,想赚点零花钱,先跟我当助理。今天带出来见见世面,不会说话,您多担待。”
我点头,叫了声李局。声音被眼镜压成男的,可还是软。李局长应了一声好,坐下以后目光没离开我,倒酒的时候先给我倒,又给张总倒。
“多大了?”李局长问。
“十八。刚上大学。”
“住学校?”
“住。四人间。”
李局长笑了一下,说勤工俭学好,现在的年轻人肯出来跑就难得。
张总顺着往下接,说表弟脸嫩,怕生,酒量也不行,今天能坐在这儿已经不容易。
李局长摆摆手,说不怕,年轻人喝一点就行,别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