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叹道:“姓尹的,你是非要弄这么难看吗?”
“你安心听命,就不会这么难看!”
眼看两边剑拔弩张,贝至信才察觉宁尘情绪不对,他刚要开口,远远忽然真气震荡,宫内方向猛地腾起数朵火焰。
众人呆呆望着那冲天火焰,都愣在了原地。
一息之后,旁边战将齐齐焦声唤道:“殿下!如何是好?!”
尹惊仇全身一振,大喝道:“尹锋那边出事了,唤包云止来,随我入宫!传令各队,按原先计划行事!游子川,你还是不是这边的?!”
贝至信望见宫内突生动荡,心中惊疑,可尹惊仇命令下得快,他已来不及细思。
宁尘还在那梗着脖子不动,他也只好大声劝道:“子川,此时内讧,万事皆休!箭在弦上,我们先做事!”
宁尘心中有火儿未能发泄,可见贝至信声嘶力竭,实是不忍逆他一番苦心,终还是松了手中刀柄,作势御风,欲随尹惊仇之后。
尹惊仇面色狰狞,瞥他一眼:“游子川,去守施横野府邸。不召勿动。”
俩人撕破面皮,摆明是对他再无信任。
施横野是大蚀国第一元婴,这边一直布眼线紧盯他的动向。
自迦楼罗犯境之后,施横野未曾表态,太仆议事也没露脸。
尹惊仇不愿宁尘跟着,只能将他派去镇住凶狮部。
不去就不去,回头再算账。宁尘也不多说,身子一团直奔凶狮部城区去了。
尹惊仇不敢怠慢,当即点起人马,大张护驾之名,急奔王宫。
太子府院落须臾便静了,城中的嘈杂骚动却越来越强。可是贝至信却没有离去,只皱着眉头在院中石头一般站着。
尹惊仇回来得急,还未说上两句话,宫中已然生变,事情来的太快,极为可疑。身为谋士,贝至信只觉得胸口仿若扎了一根刺,说不出的别扭。
还有尚荣在议事殿短暂露面一事,也是绕不过去的关节。
尚荣此角儿乃是枢纽,哪怕当人面儿喝口水都能牵发动身,破不了他此举深意,自己这边必然被动。
若是有时间坐下细细商量就好了,只可惜时不我待……
脑海中电光石火,贝至信骤然将此二节穿连透彻,冷汗直流。
“凛虿!”
宁尘先前专门叮嘱过,叫小蝎狮必要时听贝至信差遣。她知道贝至信谋士身份的重量,听闻声音连忙从房中窜了出来。
贝至信无暇避嫌,伸手搭去凛虿肩膀:“速速带我寻你主人!”
眼看大蚀国危如累卵,自己一个凝心期飞在城中,不仅凶险,也耽误时间。
凛虿一身钢筋铁骨,在房顶飞奔起来如履平地,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少当个护卫。
但如果尚荣派人隐在府外截杀自己,一个凛虿定然阻挡不住。然情势危急,这险已是不能不冒。
好在并未出现刺客,凛虿架着贝至信疾突猛窜,快如迅雷,贝至信给她指了大体方向,她入得凶狮部城区便依稀识得宁尘留下的气味,二话不说奔了过去。
宁尘气鼓鼓蹲在距离施横野府邸两三里外的石峰上,正憋着劲儿琢磨怎么将尹惊仇教训一番,神识忽地察觉到自己人来了,赶忙起身迎去。
“怎么?府中出事了?”
他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巫晓霜,见老贝摇了摇头,便将心咽了。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进宫寻尹惊仇!”
“不还得盯着施横野吗?”
“如果真的如我猜算,无论施横野在不在这边,护住尹惊仇总没有错!”
原先计划中,盯住凶狮部即是要挟施横野的手段。
就算他不在,也得忌讳一家老小的性命。
如今贝至信言之凿凿,宁尘不好反驳,只得搀住贝至信手臂与他一起御风赶往宫内。
“说吧,你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