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陆川先出招了,他的身形如同行云流水,右手使出了三层的功力,向方万世缓缓推去。
掌力所至,空气似乎都被搅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方万世双目精光一闪,双掌猛地一分,落叶神掌的掌力如同猛虎下山,迎着陆川的掌力而去。
两股掌力在半空中相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紧。
这一回合只是两人的初步试探,紧接着,方万世突然大喝一声,双掌猛地一震,使出了他的绝学“金刚怒目”。
只见他的双掌如同两座山岳,带着无匹的威势,向陆川压去。
陆川知道他这一招非同小可,他的双掌缓缓转动,神龙功中的“云手”和“揽雀尾”连环使出,形成强大的掌风。
瞬时只见掌力相撞,这一次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空中突然响起的惊雷。
两人的身影在气浪中各自退了三步,地面上的大石头都被震出了裂纹。
两人各自收掌,陆川的衣服下摆微微飘扬,方万世的衣服也是无风自动。两人的内力在这一击中都发挥到了极致,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斗了几个回合下来,方万世已无法小觑面前的年轻人,知是江湖上的传言非虚。
方万世知道陆川练了凌南星的武功,但没想到他会进步的这么快,虽然感觉到他的内力似乎不如自己精进,但那也是不可低估的对手,倘若不能在数百招之内打败对方,那么越往后那他年纪上的优势就会发挥出来。
方万世略一思量,定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觉得还是先稳住这小子为好,于是出声道,“小子身手不错,像你这般年纪的人,天底下能接我几掌的还没有第二个。”
陆川可不愿听他废话多说,双掌一提气又要挥出,却听方万世大声道,“且慢,我儿子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你义父的这笔账自然也就购销了。”以方万世的处事风格,想和一个后辈说和,其实已经是露怯的表现。
上官含雪似乎就等着他说这话呢,当下就抓住把柄道,“既然是可以一笔勾销,那你就放了这个姑娘!”说完她已经摆出了应敌的姿势,一副随时要介入的姿态。
方万世自然不傻,他本来就觉得这两人一唱一和有所图,现在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由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我差点被你们两个给绕进去了。”接着缕了缕一把胡子道,“你们听着,我不管你们和这女娃是什么关系,现在她人在我手上,我就是不放!”
上官含雪也至是知道没这么容易在言语中胜他,冷哼一声道,“放不放人,你觉得现在还由得了你吗?倘若我们场上三个人联手,你觉得你和你的一帮弟子还能善终而退吗!”她说的三人自是把凌南星也算上了,上官含雪这时已经充满了恐吓的意思。
“我知尊下也是当世高人,一对一恐在伯仲之间,一对三那定是打不过的。”
方万世的处境确实不妙,他发现自己竟没法轻易的打败面前的小子,更别提另外两人凌南星和上官含雪的来头,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也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对付的,于是强做朗声道,“但我会那么傻,跟你们硬拼吗?”
方万世在气势上已输了一筹,门下的弟子一听对面三位高手似有联合之意,自然也是如临大敌,只听那雷二挟持着上官滟向对面吼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只要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姑娘!”
上官含雪大怒,“你敢!”除了儿子,这世上她自觉还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
“慢慢慢……”场上最着急的要数凌南星了,他见这些人又是动手又是喋喋不休,但是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不由心急如焚,便对上官含雪道,“上官老大,你可不能出手啊,可不能因此伤了我的女儿。”因着上官含芸的缘故,他和上官含雪本来也就认识,只是多年不见而已,至于她和自己的徒弟有什么关系?
那他也不太清楚,不过也没时间去问这些了。
他忙挥挥手,对那方万世和雷二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可千万不能伤着了我的女儿。”
“姐姐。”上官含芸也上前拉了拉上官含雪的手,那意思也是深怕她会出手,而因此对方伤了自己的女儿。
“哈哈哈!”那声音不大,却还是听进了方万世的耳朵里,只听他大笑一声,朗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没想到你们姐妹两竟然都出自上官世家,我早就听说江湖上有一门专门只有女性才能修炼的武功能杀人于无形,上一次交手我就感觉尊下的武功有古怪,适才想来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上官世家的绝学《如意诀》,江湖上虽然已经绝迹了几十年,但这门功夫的传说却还在,像方万世这种大门大派的掌门,听说过也就不足为奇了。
况且他已经知道了上官含芸的身世,那一声“姐姐”当然也就能猜出上官含雪的身份了。
大衡国铲除蔚家的那件事影响深远,至今也才过去不到二十年,在世的人都有耳闻,而当时的蔚家蔚然娶的就是上官世家的大小姐,想到这一茬,于是方万世讥讽道,“早听说你们一家被南国朝廷追杀,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现在知道也无妨。”上官含雪时至今日也不再惧怕被人认出自己的家世来了,因为儿子既然已经回到自己身边,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只听上官含雪冷声道,“你说的那些仇人,我自然是要计较的。但是眼下,足下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上官含雪那意思是仍要和他计较一番,不过方万世也学聪明了,他并不打算斗力,而是一挥手将上官滟拉在了身侧,开口道,“你们今天就算联手,我也不怕。”说完一只手已经掐在了上官滟的脖子上,只要一运力,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