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
妻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裙的下摆,灰色丝袜闪过一丝冷硬的光。
“等我通知。”
吴鸣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涛从体验区大步走过来:“小蓓,下周三晚上,我等你消息。”
妻子只看了他一眼,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祝斌紧跟着从侧面插话过来:“市三院那边要是有变动,维哥,记得提前说一声。”
“知道了。”我说。
冯莎站在玻璃门前,笑着朝妻子挥手。
“晚上别忘了看账目,我还得请你把关。”
妻子依次向他们点头。
每个人都从她这里得到了一句简短的答复。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完整的她。
他们只不过是她维持这种反差生活的提线木偶。
我和妻子离开工作室时,身后仍然有人在叫她。
“许总,设备单还没签字!”苗春生站在前台后面眼巴巴地喊。
“发我邮箱。”
妻子踩着高跟鞋,没有回头。
贺涛追到门口的台阶上:“下周三晚上,我给你留七点。”
“到时候再说。”
祝斌隔着人群举起手机挥了挥:“维哥,有消息随时联系!”
我抬手示意听见了。
吴鸣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
他停在工作室门口的感应门边,没有再往前送。
“维子,路上慢点。”吴鸣说。
“你也是。”我回答。
妻子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下的按钮。
轿厢抵达,金属门向两侧打开。我和妻子一起走进去。
她转过身,面向外面。
门外所有人仍站在灯火通明的工作室里。
祝斌正在大声向客人介绍房东资源,冯莎忙着招待办卡的新客户,贺涛与教练热络地讨论着体验课,苗春生重新钻进前台下面去接那根根本不需要接的网线。
吴鸣站在最靠近电梯的位置,西装革履,面具完整。
“嫂子,再见。”吴鸣看着她说道。
妻子朝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电梯门缓缓合拢,密闭的轿厢里,只剩下我和妻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