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正站在办公桌另一侧扣衬衫,低头扫了一眼桌面。
文件、钢笔、手机都在,唯独没有那枚黑色发夹。
“可能掉到桌子下面了。”吴鸣说。
妻子打开手包,从侧面的夹层里拿出一根黑色皮筋,将长发拢到脑后,简单扎成低马尾。
“不用找了。”
“回家以后怎么解释?”吴鸣问。
“头发散了,需要向他解释什么?”妻子冷冷地说。
吴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妻子坐回办公椅。
“阿维刚才说,要试我的生日?”
“对。”
“你准备拖多久?”
“不能太久。”吴鸣整理好领口,“他已经怀疑苗春生,继续拖,他会开始怀疑我。”
“所以要给他一点进展。”妻子说。
“给什么?”
“让苗春生承认,他偷偷保存过第二张照片。”
吴鸣看着妻子:“只承认照片?”
“只承认照片。”
“丝袜和废料房呢?”
“他不会承认。”
“如果周维拿出电脑里的新照片?”
妻子拿起桌上的采购清单,将纸张边缘重新对齐。
“苗春生已经告诉阿维,去电脑城的人是谈静。”
“周维不会信。”
“他不需要相信。”妻子看着吴鸣,“只要苗春生不断给出新的说法,阿维就会继续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吴鸣没有出声。
妻子抬起头:“你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
“我现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你终于明白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消息来自高中同学群。
祝斌连发了几条语音。
【老同学们,明晚七点,还是上次那家川菜馆。】
【张涵不是说不办酒席吗?咱们班自己给他补一桌。】
【能来的都来,一个都别缺,谁不来就是不给我这个老班长面子!】
群里很快有人发出笑脸和红包。
冯莎回复:
【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