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拍的?”
“应该是。”
“原图还是微信上下来的?”
“微信里的。”
他放下热风枪,将桌面上的手机零件往旁边推开。
“微信压过的照片,信息基本都被清掉了。”苗春生说,“拍摄时间、手机型号、定位,很多都留不住。”
“完全查不到?”
“得看图片是怎么发的。”他朝我伸出手,“如果对方发过原图,或者中间有人存进相册再以文件方式转过,有时候还能留下一部分。也可能不是最初拍摄时间,只是文件创建时间,得结合着看。”
“你先帮我试试。”
“行。”他从主机后面抽出一根数据线,“手机给我。”
我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相册,找出那张照片。
拇指停在屏幕上。
“怎么了?”苗春生问。
“没事。”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苗春生接过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台灯的白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住,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我。
“维哥,这照片……”
“先看时间。”
“……行。”
他将手机连到桌下的主机,打开一个软件,又敲了几串命令。电脑屏幕上弹出文件窗口,右边列出一大片英文和数字。
我坐在塑料凳上,看着他的后脑勺。
苗春生额前的头发也向后退了不少,从这个角度能直接看见头顶的皮肤。他握着鼠标在几行信息间切换,又打开另一个工具,把图片拖了进去。
楼道里的叫卖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换个电池八十!”
“钢化膜十块两张!”
苗春生忽然停住鼠标。
“有。”
我身体向前倾了一点:“有什么?”
“还留了一点文件信息。”他把显示器转向我,用手指着其中一行,“这张不是最初的原图,应该被人保存或者转过一次。不过中间那一手没走微信普通图片压缩,可能是用文件发的,或者直接从相册导出的,所以这里还保留了创建记录。”
“这个时间可靠吗?”
“只能说这份文件在这个时间已经存在。”苗春生说,“如果没人专门改过,通常不会有问题。它不一定是按下快门的那一秒,但不会比这个时间更晚。”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一行排列着一串清楚的数字。
年。
月。
日。
后面跟着时、分、秒。
我把日期默念了一遍。
又从头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