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拿着我的外套,另一只手拎着小包。
“蓓蓓呢?”我问。
“她还在里面。”冯莎把外套递向我,“祝斌叫来了一个供货商,好像和人民医院那边有关系,她得应付一下。”
“什么供货商?这不是同学聚会吗?”
“你们男人攒的局,吃到最后是同学还是生意,谁分得清。”
我伸手去接外套,胳膊却不太听使唤。衣服从我指间滑下去,落在她脚边。
冯莎弯腰捡了起来。
她一俯身,酒红色裙摆便沿着大腿往上收了一截,肉色连裤袜从裙边一直延伸到膝后,在灯光下显出贴着皮肤的薄亮。
她捡起外套,抬头看向我,卷发从肩头垂下来。
“喝成这样,还说没事。”
“我叫车。”我扶着沙发站起来。
“别叫了,我车就在楼下。”
“你送我?”
“蓓蓓让我送的。”冯莎把外套重新搭到我胳膊上,顺手扶住我的手肘,“她还得一个多小时,让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借着沙发扶手站稳,跟她往包厢走。
走到门口,我扶住门框,朝里面看了一眼。
许蓓还坐在里侧,正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谈话。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数字。
中年男人听着她说话,不时点头。
她抬眼看见了我。
“阿维?”
“我先回去。”
“你能行吗?”
“行。”
“让莎莎送你。”许蓓说,“到家以后给我发消息。”
“好。”
“别在车上睡着。”
“嗯。”
许蓓看着我走开,随后转回身,继续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话。
包厢门关上之前,我最后看见的是她桌下那双黑色高跟鞋。
她坐着时把两只脚向椅子底下收了收,细高跟稳稳支在地面,薄薄的黑色连裤袜包裹着脚背,随着脚尖绷紧,袜面浮起一道晶亮的光。
我跟着冯莎出了包厢。
走廊另一边,贺涛靠墙站着,手里夹着烟。看见我们,当年的体育课代表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雾。
“老周走了?”
“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我从他面前经过。
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烟头按进壁挂烟灰缸的声音。紧接着,贺涛的脚步朝包厢方向走去。
冯莎开的是一辆白色小型SUV,副驾驶前面挂着一个小香水瓶。车门打开,里面仍是她身上那股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