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承岳给他的股份是想要套牢裴家,只要裴疏还在、裴旭望还在,智悦集团就永远和裴家绑在一起。
裴旭望消沉了一年,后来创立了恒疏影视,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中。
对于裴疏这个儿子,她既爱又怕。
爱是因为那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怕是因为每次看到裴疏,都会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所以母子俩接触的时间很少。
她又希望裴疏强大,永远不会被别人欺负,所以对他的要求近乎苛刻。
裴疏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不会对他笑,不会夸奖他,不会哄睡,不会给他做饭,不会在他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他。
她只会远远地站着,用那双清冷又疲惫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自己站起来。
但他不怪她。
因为那样的遭遇,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彻底崩溃。
其实这些事情裴旭望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裴松年也不知道,因为裴旭望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裴松年年事已高,她担心父亲受不了这些刺激。
都是裴疏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此时终于有了出口,他的眼眶有些泛酸,移开一些,盯着窗外的霓虹,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们用下作的手段让我妈在白家吃尽了苦头。”裴疏说:“白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知珩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巨石压着,他光是听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不敢想象当事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旭望能在那样的绝境里站起来,坚强得令人心疼,也令人敬佩。
而裴疏在没有父爱,母爱也极度匮乏的环境里长大。
不知道小时候有没有哭过、害怕过。
江知珩不太会安慰别人,他牵着裴疏的手,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裴疏侧过头,眼眶泛红,问:“你不劝我放下仇恨吗?”
江知珩摇摇头:“施暴者还没受到惩罚,你为什么要放下?”
“听你说阿姨不常出门,她肯定也没有放下。”
裴疏说:“这些年除了去见姥爷,她几乎不出门。”
“那我们有空带她出去转转。”
“她不会同意的。”
“你试过?”
裴疏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知珩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陪你去。”
裴疏一下子笑了:“你长得好看,我们姓裴的一见你就走不动道儿,还真有可能。”
江知珩被夸得脸上一热,说:“那为了你,我就厚着脸皮用一下美人计吧。”
裴疏挑眉:“不行,这招只能对我用。”
江知珩:“……那我怎么劝阿姨?”
做事总是井井有条的裴疏第一次选择逃避:“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