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开始帮他检查腺体。
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冰凉的橡胶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咬着唇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医生指腹在那处红肿的牙印上轻轻按压,问:“疼吗?”
江知珩说:“不疼,有点痒。”
医生加重了力道,“这下呢?”
江知珩闷哼一声,他腰肢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全靠双手死死撑住检查床的边缘。
“不疼……”
医生皱着眉,说:“你确定不疼吗?你的腺体肿胀的这么厉害,又是被alpha咬的,怎么可能不疼?”
同性相斥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alpha无法标记alpha,咬腺体无法带来任何的标记作用,就算注入了信息素,也只会被识别为入侵者,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
如果他昨晚真的是被alpha咬的,那么腺体现在应该是一碰就会疼。
哪怕不疼,也不可能是痒。
江知珩也不明白,昨晚的异状太多,否则他也不会来医院检查。
医生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掌大小的仪器,前端连着一条细长的探针,针尖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腺体深层扫描,需要刺入腺体核心取样。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江知珩点了下头。
探针刺入后颈腺体,最薄弱的地方被破开,江知珩终于体会到那种疼痛,他皱着眉头,死命地咬住下唇,额角渗出汗珠。
医生盯着仪器的显示屏,瞳孔微微收缩。
江知珩注意到医生的神色,心里沉了一下,问:“怎么了?”
医生神色凝重,看着江知珩,又咳了一声,对裴疏说:“病人弟弟,一起听听吧。”
裴疏玩了几把斗地主,输了几十万豆子,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手机,揣着兜走过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alpha特异性受体重编程——一种极为罕见的腺体变异。”
“目前医学界能找到的病例记录不超过两位数。”
裴疏和江知珩的神色都很复杂。
医生继续说:“简单说……病人的腺体本来是alpha,但现在变成了‘针对单一alpha的信息素受体’。”
裴疏听不太懂,问:“什么意思?”
医生眸子沉了沉,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说明情况:“……意思是,他的身体在生理层面上,已经彻底臣服于昨晚咬他的那个alpha。”
他继续说:“更大白话一点,他成了昨晚那个alpha的专属omega。”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知珩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怔然道:“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常识。
alpha的腺体结构坚硬,绝无可能转化为omega。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道:“并非转化,而是‘锁定’。你的腺体并未退化,而是被强行改写成了只接收特定信号的终端。”
他顿了顿:“学术上叫‘单靶向信息素受体重编程’。民间……有人叫它‘专属锁’。”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是生物学博士后,主攻方向是omega腺体发育与分化机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等于他变成了臣服于那个alpha的omega,身体会主动寻找他、依赖他,甚至会在对方靠近时产生无法抑制的生理渴求。
江知珩的目光落在了裴疏身上,只一秒,他逃也似的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