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又哭了?”唐星河无奈地走过去,伸手替她擦眼角。
“我没哭。”她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嗔了你一眼,“谁让你做饭了?你做的饭能吃吗?”
“你忘了?从十二岁到二十岁,这个院子里的饭都是我做的。”
“……那是因为我做的更难吃。”
她嘟囔了一句,赤脚踩着青石板走到石桌旁——她的绣鞋还留在床边,晶莹剔透的玉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了一下。
唐星河皱了皱眉,蹲下身,从她脚边变出了一双软底布鞋——是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备用鞋,尺码大了一圈,但聊胜于无。
“穿上。地凉。”
她低头看着他蹲在她脚边的样子,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变得很柔很柔。
“……嗯。”
她乖乖地把脚伸进了布鞋里。
两人面对面坐下。
一东一西,两把石凳,和十年前一样的位置。
但石桌上多了两杯酒。
唐星河给她倒了一杯醉仙酿。酒液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倒入杯中时散发出一股甘醇的果香,混合着百花的芬芳。
“这酒哪来的?”她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桃花眼微微亮了起来。
“五年前在万商之都买的。一直留着。”
“留着做什么?”
“等今天。”
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唐星河看到她的耳尖又红了,朱唇抿了抿,然后她低下头,用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表情。
酒液沾上她饱满润泽的唇瓣,在唇角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好喝。”她小声说。
唐星河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鱼片。
雪白的鱼片在她的碗里微微颤动,散发着鲜甜的香气。她夹起来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那双桃花眼彻底亮了。
“好吃!”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那张温婉清贵的鹅蛋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远山眉微微挑起,桃花眼弯成月牙,朱唇微启露出贝齿,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
“再来一块。”她主动把碗伸了过来。
唐星河又给她夹了一块。
她吃得很快,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坚果的松鼠。
偶尔喝一口醉仙酿,酒液的微醺让她莹白似雪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油灯的光照下看起来像是被晚霞染过的暖玉。
“你不吃吗?”她吃了半碗之后才注意到唐星河一直在看她,筷子停在半空中,脸又红了一层。
“在看你。”
“看什么看!吃饭!”
她用筷子敲了一下你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唐星河笑着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