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我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旁边的保安大哥是个中年人,看到我死死盯着监控屏幕,脸色铁青,呼吸粗重,情绪非常不对劲,他默默给我递了一根烟,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语气问道:“兄弟,看开点……是不是老婆出轨了,你在这里捉奸呢?这车……啧,看着是生面孔,不是咱小区的。”
家丑不外扬。
更何况,我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一段看不清车牌、看不清人的模糊监控。
我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直接摇了摇头,哑声道:“不是,就是看看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有点担心。”我的否认苍白无力。
看到我一副失魂落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保安大哥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我懂”。
随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兄弟,干我们这一行的,在小区门口,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白天恩恩爱爱,晚上各玩各的,或者……嘿嘿。”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到我手里,“我这边呢,认识一个哥们,有点门路,技术挺厉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对方手机里面植入点小玩意儿,定位、录音、聊天记录同步……都能看到。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价格好商量。”
说真的。
在听到保安大哥这句话之后,看着手里那张简陋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王工”的称呼,我是真的动心了。
那一瞬间,被背叛的恐惧、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如果手机里真有那些不堪的聊天记录,那些视频和照片的来源……
不过后来,我冷静了一下,想了想。
这样做是违法的,是彻底撕破脸皮,是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信任的遮羞布也扯掉。
万一……万一又是我误会了呢?
万一她只是去朋友家借宿,或者真的有别的正当理由呢?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将名片推了回去。
“不用了,谢谢大哥,应该……是我多想了。”
保安大哥也没有勉强,似乎见惯了这种犹豫不决。
他反而把名片又给我塞了回来,拍了拍我的手背:“留着吧,兄弟。这玩意儿,说不定之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算是我多句嘴,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尤其是枕边人,有时候啊,不得不防。”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唏嘘和暗示。
心烦意乱地出了保卫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
等我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紧紧攥着那张保安塞给我的名片,边缘都被我捏得有些潮湿了。
刚想摇下车窗扔掉,让它随风而去,眼不见为净。
不过后来想了想,手指停顿在空中。
一种莫名的、阴暗的冲动驱使着我。
我还是顺手,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了裤子口袋深处。
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我知道不该打开,却又忍不住想留着钥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留下这个名片,但是潜意识里,我并不想彻底扔掉这个“可能性”。
也许,在我内心的最深处,那怀疑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只是我需要一个最终的、残酷的证明,或者……解脱。
不知不觉中,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竟然来到了林思晚公司楼下。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熄了火,茫然地看着那栋熟悉的写字楼。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找林思晚,当面再道歉,顺便看看她的状态时,视线无意间扫过楼下的停车区。
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车位上。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我立刻坐直身体,摇下车窗,仔细地、死死地辨认了一下之后,心脏狂跳起来——这踏马不就是昨天晚上在我家小区门口,接走我老婆的那辆车吗?!
车型、颜色、甚至车头某个细微的划痕(监控里模糊能看到一点),都极其相似!
难道……林思晚绿我的对象,就是这个公司的人?是她同事?还是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