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夜走在前面。
我落后他半步。
就这半步,我大概把这一生的观察力都用上了。
从餐厅到门口的走廊,他走得很慢。
不是在体贴我现在这个小短腿。
像是在想事情。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带自家猫去打疫苗前,假装箱子里没有针。
怪。
真怪。
最近每次我提外出,他都会笑笑,然后打太极。
可今天居然主动了。
“喂。”
“嗯?”
“你是不是外面埋了地雷,要拿我验货。”
“猜到了?”
“别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要是埋了,你就不去了?”
“去。被炸死也比在屋里闷死强。”
他笑了。
但他也没否认。
我眯起眼。
就在我说“被炸死也要去”的时候,他的肩膀。
沉了一下。
极轻微。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说好之前,先按了他一下。
“柯夜。”
“嗯。”
“你该不会是怕我跑掉吧。”
“怕。”
他答得太快。
反而让我嘴准备哈的气全咽了回去。
“知道怕还放我出去。”
“所以只让你在门口待着。”
“谁去门口就为站着啊。”
“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