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它在抽筋。”
“小天使知道吗,人只有紧张或者撒谎,睫毛才会抖。”
“我这人,天生睫毛就比较活泼。”
我闭着眼,拼了命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像真的弱不禁风。
“所以你没有晕。”
“有。”
“那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能。”
“哦,那我把项圈先给你戴上了。”
“不要!”
我猛一睁眼,双手捂住脖子,动作大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柯夜还蹲在原地,动都没动,明显就是等着我自己露馅。
他笑起来,眉眼都弯下去。
“这不是很清醒吗。”
“你耍我!”
“是你要装晕。”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让我选这种……”
“这种什么。”
“这种……”
我说不下去。
项圈也好,戒指也好,哪个都像某种温柔包装下的死刑判决书。
选项圈,就是承认自己只是宠物;选戒指,就是签下卖身契。
我哪个都不要。
“可以不选吗。”
我小声问。屈辱感从喉咙里往上顶,我眼眶热热的,可又哭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
“拜托了……今天就先不选好不好。你想啊,我刚搬来第二天,还没习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你这人有那么急吗,又不是什么限时任务,第二天就结束了什么的……”
我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扯什么。
柯夜却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继续逼问。
他忽然安静下来。
那枚戒指还摊在他掌心,他也没收回去,就用另一只手托住下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夸张表情。
“嗯……”
“所以你是两个都喜欢,对吗。”
“啊?”
“所以你才舍不得只选一个,才说『可以不选』。”
“诶诶?”
他垂下眼,看着我。那种“我全懂了”的温柔笑意,简直让我头皮发麻。
“是我没考虑到。我们家小天使,向来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肯直说。”
“我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没有。你给我住脑啊!”
我整个人都弹起来,差点踩到裙摆。铃铛在盒子里被震得叮一声脆响。
“也对。一个戴在脖子上,一个戴在手上,原本就可以一起。是我不好,非让你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