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了。”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过我的眼角,那里果然有点湿漉漉的。
“我们小天使脸皮薄。”
“以后……慢慢看。”
那句“晚安”一出来,他的手就松开了。
我像根被突然剪断的橡皮筋,“嗖”一下弹开,连滚爬爬手脚并用,一直缩到床的另一头,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靠背。
安全了。
至少暂时。
心跳还在耳朵里咚咚砸,胸口的闷胀感还没完全消下去。
我看他。
他还躺在刚才那儿,侧着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就看着我笑。
笑你妈。
有什么好笑的。
我眼睛往旁边一扫,手边就是几个蓬松柔软的枕头。
我脑子一热,也没多想,一把抓起最近的一个,狠狠往床中间一砸。
枕头软趴趴地陷下去,屁用没有。
不够。
我又抓第二个,第三个。
我把它们一个个排开,叠起来,横在床中央,垒起一道歪歪扭扭的、鼓鼓囊囊的“墙”。
三八线。
小学男生才玩的把戏。
我自己都觉得傻逼透了。
可我就是做了。
我把最后那个枕头拍正,喘了口气,抬眼瞪他。
他还在笑。
眼睛弯弯的,蓝得像深夜的海,里面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我在他面前搭积木,还是个特别笨手笨脚的小孩。
他没拦我。
也没说“别闹”。
就那么看着。
我被他看得脸上又开始发烧。
操。
更傻逼了。
我猛地别开脸,视线胡乱扫,想找点别的东西挡住自己。
然后我就看见了。
在床的另一侧角落里,靠墙放着个东西。
一个等身大小的抱枕。
上面印着的,是一个银白色长头发、紫色眼睛、穿着华丽洛丽塔裙子的美少女。
笑得阳光灿烂,一脸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