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老师离开后的第三天,妈妈终于开口了。
那天晚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她关掉了电视。沉默在客厅里蔓延,但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酝酿。
“我想再试一次。”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绑架游戏。或者类似的……惊吓play。”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天来,我们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像是一个未愈合的伤口,不敢触碰。但现在,她自己提出来了。
“你确定?”我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抱枕。
“确定。”她转过身,面对我,眼神很认真,“但这一次,完全按照山田老师教的来。事前告知,设定安全词,明确边界,频繁确认。我想证明……我可以做得更好。我想证明,那种游戏可以安全地玩,可以不带创伤地玩。”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诚恳,那种想要弥补的急切。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但我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紧绷。
“如果……我不想呢?”我问,“如果我现在还不想重温那种感觉?”
“那我们就等。”她立刻说,没有犹豫,“等到你想,或者永远不玩。这不是要求,苏苏,这是……请求。你有权利说不,任何时候。”
她的回答让我放松了一些。那种被尊重的感觉,和之前那种被扔进恐惧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谈谈。如果……如果要玩,怎么玩?”
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她克制着兴奋,拿出一个笔记本——那是山田老师留给她的,“边缘游戏安全清单”。
“首先,“她翻开本子,“场景。我想做一个简化版的——不是真的绑架,而是假装绑架。你知道这是游戏,我知道这是游戏,但我们假装不是。就像……角色扮演。”
“在家里?”
“在家里。调教室改造成密室,你进来,我扮演绑匪,但你有安全词,随时可以停止。没有外人,没有后备箱,没有笼子。”
我点点头,那种可控感让恐惧减轻了一些:“然后呢?”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束缚,蒙眼,一些……羞辱的话语。但都是假的,都是台词。如果你说红色,我立刻解开你,拥抱你,确认你没事。如果你说黄色,我们暂停,聊聊,然后决定继续还是停止。”
“绿色呢?”
“绿色就是……很好,继续。”她笑了,“就像交通灯。”
“边界呢?”我问,“什么不能做?”
妈妈认真地看着本子:“你设定。什么是绝对禁区?”
我想了想:“不能真的打我。不能……真的让我窒息。不能……”我顿了顿,“不能让我以为你要抛弃我。不能说我被卖掉了,或者被送给别人。只能是你和我。”
“好。”妈妈记下来,“只有我和你。没有买家,没有卖掉,只是……绑架和囚禁,然后……调教。但都是假的,都是游戏。”
“还有,“我说,“我要能看到你的脸。至少……至少有时候能看到。不能完全匿名,不能像上次那样,我不知道是谁。”
“可以。”她点头,“我可以戴面具,但你会知道是我。或者……不戴面具,只是蒙住你的眼睛,但你知道是我在控制你。”
“后者。”我说,“我要知道是你。”
“好。”妈妈合上本子,“还有最后一点——事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们玩得多投入,结束后,我们有半个小时的去角色时间。拥抱,聊天,确认彼此没事。然后……睡觉,或者做别的,但不再是主奴关系,只是母女。”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认真,那种小心翼翼,那种想要做好的急切。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软化了。
“好。”我说,“我们试试。但……从轻的开始。不要一上来就吊起来或者怎样。就……绑手,蒙眼,说一些话。然后……然后看感觉。”
“好。”妈妈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谢谢你,苏苏。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给你的,“我说,“是给我们的。我想……我也想证明,我可以安全地玩。我可以信任你,即使在被绑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