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一圈一圈松开。最里那道结终于滑开时,苏苏的手腕像是被谁突然放开了,沉甸甸地坠下去。
血液涌回来的瞬间并不温柔。
先是麻,再是细密的刺,像无数根细针从皮肤底下往外顶。
她吸了一口气,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哼,手指僵着,过了好几秒才肯弯曲。
妈妈托着她的手腕,拇指在那圈发红的勒痕上慢慢揉。力道很轻,却很稳,像在把什么散开的东西重新按回去。
“麻吗?”
“有点……”苏苏的声音还哑着,高潮刚过,嗓子里像含着一层薄沙,“不疼。就是……麻。”
妈妈没再问。
指腹沿着红痕一寸寸抚过去,眼神低着,很专注。
苏苏忽然觉得脸上发热。
刚才把她绑起来的,是这双手;把跳蛋按进去、听她哭着求、却不肯立刻停的,也是这双手。
现在同样的手指,却在给她揉血。
羞耻来得很慢,像水漫过脚踝。她想抽手,又没抽。
“去洗澡。”妈妈松开她,站起来,向她伸出手,“我帮你。”
苏苏把手放进去。被拉起来的时候腿还软,膝盖一晃,差点跪回去。妈妈的手已经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潮热的皮肤,把她稳住。
“能走?”
“能。”
话是这么说。可妈妈没有松手,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出客房。走廊里的灯偏暗,她的脚步虚,只能跟着那只手臂走。
客房浴室不大,瓷砖擦得很干净,水汽还没起来时能看见镜子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
妈妈拧开热水,水流砸进浴缸,白雾很快漫上来,镜子先是起雾,再变成一块模糊的白。
“衣服脱了。”
苏苏的手指在背心下摆停了一停。
布料已经被汗浸透,黏在胸口和背上,揭下来的时候有一点凉。
内裤跟着褪到脚踝。
她赤着站在瓷砖上,下意识想挡,手抬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挡哪里——胸,还是腿间那点还没完全干的湿。
“转过去。”
她转过身。背对那个人的时候,听觉反而更清楚:水龙头的声音,妈妈倒沐浴露的轻响,然后是一双手覆上来。
泡沫是温的。
从肩胛开始,向下,经过脊柱两侧,腰窝,再到臀。
掌心带着滑腻的液体,不急,也不躲那些刚才被绳子和手掌反复摩过的地方。
苏苏的背脊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冷。
浴室里热气很足,可那种被仔细擦过的触感还是让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