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炸响,花火有些狼狈地跌退几步,勉勉强强重新站稳。
然而,符玄脸上原本自信的神情却有些惊愕地僵住了:这片刻的失去平衡,只是她刚刚对花火造成的唯一损害。
花火的白净娇躯没有丝毫伤痕,连衣服都没有撕破的迹象。
“虽然打得很漂亮,但是不痛不痒呐。”她满不在乎地摊开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那刚刚那招我就无视掉了?”
说罢,她便果断地一个闪现,——直接冲进了符玄怀里。这一点早有法眼洞见,符玄正要反击,但却忽的愣了半拍。
只见那娇小的少女浑身火光一泛,恍惚间似有几条绯红的金鱼划过身旁,眨眼之间,冲至自己怀中的居然霎时变作了一位满头灰发的高大少女。
——那副样子,是辰星。
尽管符玄素以处变不惊着称,见到如此诡异情状却也是不由得动摇了一刻,伸手防御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这就酿成了大错。
一瞬间,“辰星”有力的胳臂猛甩过来,符玄只觉侧脸一阵钻心的疼痛,便被狠狠地摔落出去。
“咳……!”
“果然符玄小姐吃这一套呐~?”
得手后,面前的“辰星”灵巧地摇身一变,再次化回了那位满脸不怀好意笑容的红衣少女。她把身子一侧、弯下腰去,意味深长地抚摸着下巴。
符玄勉强稳住自己不摔倒在地,同时调整姿势试图应对花火的下一次攻击——但太晚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咫尺之遥,花火惊人的速度足以超越她的反应。
一声闷响。
是花火再一次瞬移到她怀中,狠狠送上一记膝撞。
尽管法眼中清晰地看见自己腹部遭受痛击的模样,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却跟不上花火的追打;还没来得及吐尽口中涌出的鲜血,又一发子弹似的刺拳便再次击中了她的胸口。
咔啪,一声令人心痛的脆响,绯红的鲜血再次迸溅于空气之中。
符玄觉得自己的肋骨大概断了几根,可她并无时间去确认;花火那足以斩断反物质军团甲壳的猛击每次痛击在她身上,她鲜血淋漓的躯体便被击飞出去数米远,而花火总是瞬移到她被打退的落点处等待着,如击球一般狠狠虐打她的全身。
“她也预测了我的行动……”咳出口中的血腥,符玄朦朦胧胧地意识到,“可此人不靠法眼,居然仅凭反应力来判断……档次之差,当真云泥之别……”
她所意识到的力量差距,着实千真万确。
她符玄本事能耐再大,卜算功力再强,说到底还是一个不善征讨的文官。
尽管对方的情报还不甚完善,但看一招一式之间,实力分明逼近令使级的人物。
如此强敌,即使景元将军亲征应对,恐怕也不算过分。
花火一边一次次地将符玄的躯体轰飞,一面口中狂妄地嬉笑着:“怎么了怎么了符玄小姐?刚刚不是很厉害吗,加油反击啊?反击过来啊?再让我瞧瞧你的能耐吧!”
事实上,看着粉发少女伤痕累累的惨状后,花火也多少有些不舍,几度想要停止这毫不留情的追击。
毕竟她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到底不是个杀人魔,为了这点小事去害人性命,对她来说也并非什么可乐的事情。
然而面前这位伤痕累累的少女身上却始终向她传来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似乎此人仍有留手一般,令她不敢轻易停下手中的动作。
在又一次抓着符玄的衣襟将她摔出去之后,花火终于惊异地眨眨眼,察觉到了异常。
符玄看似始终在被动挨打,却在每次花火将要击中她的瞬间进行精妙的动作微调,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地规避损伤,以至于至今符玄仍能颤颤巍巍地立在她面前,所受的几乎是一些外伤。
“欸欸~就像在打泥鳅一样,使不上力呢~”花火心里不禁有些赞叹——这名少女在如此的绝境下,居然还能保持这样冷静的思考和判断,若是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考虑,实在也是令人钦佩的。
不过,花火表情中仍是透出了一丝轻蔑。
就算这样避过伤害,她也只是拖延自己落败的时间而已,根本不会有机会反败为胜。
大概是想拖到罗浮的将军前来支援吧?
虽说她花火想跑的话罗浮的将军自然也留不住,可她也不愿意按着对方的谋划拖到援军前来。
花火是乐子人,毕竟不是变态,要她这样慢慢地去“凌迟”别人,是断无乐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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