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睡袍下安安静静,连翻身的动作都是克制而拘谨的,仿佛那具滚圆的满月肥臀和那对饱满硕大的雪白巨乳只是某种与人无关的客观存在,不痛不痒,不饥不渴。
但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我把手机的备忘录点开,在玉容散那一行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将目光移向古书配方清单上更靠后的几味药。
噬心蛊粉。
由远志、石菖蒲、合欢皮等养心安神之药配制而成,微量掺入饮食,可令女子下体愈发敏感,经脉通畅,稍受刺激便淫汁暗沁、亵裤濡湿。
春潮丹。取鹿茸、海马、蛤蚧配合红花、桃仁等活血通络之药,服用后小腹发热,周身酥软,下身如有蚁行,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慕郎散。
以丁香、肉豆蔻、肉桂等温热香料为主料,辅以淫羊藿为引,药物不会强行催发情欲,却能将女子体内本就存在的雌性本能悄然放大,让她的心跳、脸红、双腿发软都像是发自内心,浑然不觉已被操控[2]。
这三味药,各自切入的点不同。
噬心蛊粉主攻身体的敏感度,春潮丹直接催发欲火,慕郎散则从心理层面入手,把欲望包装成“心动”。
三管齐下,理论上是最稳妥的方案——但三味药的配方里都有几味需要老爷子皮箱里那些特殊药材,我得先把药材配齐,再按古书上给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噬心蛊粉的底方是远志、石菖蒲、合欢皮,这三样我那口皮箱里都有,但还需要一味龙骨作为安神定志的引子——用老爷子的原话说,龙骨是化石,重镇潜阳,能让药性缓慢渗透而不至于一下子炸开。
我打开箱子翻了翻,老爷子给的龙骨足有大半包,碎得均匀,质地干燥,一打开布袋就散出一股淡淡的土腥气。
够了。
春潮丹的底方以鹿茸、海马、蛤蚧为主,再配红花、桃仁活血。这些药材皮箱里都有储备,只差一味蛤蚧。我记下这一条,周末去中药店买。
慕郎散的配方需要丁香、肉豆蔻、肉桂、淫羊藿。
丁香、肉豆蔻、肉桂皮箱里都有,淫羊藿更是老爷子亲手给的——整整两斤,说是让我练手配补肾方子的。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宝贝孙子拿淫羊藿配的头一个方子,不是给哪个肾虚的老头,而是给他守寡六年、清冷圣洁的养女。
我把这些药材分区码好,该碾的碾,该磨的磨,该装瓶的装瓶。
书桌上摆了三个瓷瓶,瓶身上贴着临时手写的标签,字迹潦草但工整——噬心蛊粉、春潮丹、慕郎散。
三瓶一字排开,瓶身在台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然后我停下手,坐在椅子里想了想,打开了监控软件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妈妈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穿过走廊,进了卧室。
她今晚换了一套浅灰色的素面睡衣,衣领照旧扣到锁骨上方,长袖长裤,布料厚实而保守。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身体乳,挤了一些在掌心,开始涂抹手臂。
乳液在她白皙的大臂上被均匀推开,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泽。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两分钟。
涂完手臂和手肘之后,她合上身体乳的盖子,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床边。
全程没有碰过胸口以下的位置,也没有碰过大腿内侧的任何一片皮肤。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安静侧躺的纤秀轮廓,慢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的台灯旁。
妈妈,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让人头疼的女人。
你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对着那些男人寸步不让,把自己武装成一座冰山。
可冰山底下呢?
六年来,你连自己睡袍底下的那具身体都不肯好好看看。
但不要紧——你不肯做的事情,儿子帮你做。
噬心蛊粉让你敏感,春潮丹让你发热,慕郎散让你开始对某个人的触碰产生不该有的心跳。至于那个人是谁,不需要太长时间你自己就会明白。
窗外,城市的夜色在霓虹与路灯的交织中沉降下来,楼下的车流声渐次稀疏。我把那三个瓷瓶放进书桌抽屉里关好,然后爬到床上,闭上眼睛。
走廊尽头,妈妈卧室的房门已经关了好一阵子,整间屋子只剩空调出风的沙沙声,和她偶尔翻身时,床榻发出的、隔着两道门也能隐约听见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