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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塑爱痕（第7页）

“不过那时候我们不怎么熟，她那人沉默寡言的，天天独来独往，所以没什么朋友。长得也没现在好看。”提到池雪，唐红玉的语调逐渐温柔起来，她回忆道：“但我对她的印象很深，她是我们班学习最刻苦的，也是家境最寒酸的。眼镜架断了也不换，拿胶布缠起来一用就是一个学期。”

就这样，唐红玉絮絮叨叨地讲，苏曼玉一言不发地听，渐渐了解了池雪的往事。

那年，池雪以年级前三的成绩考入市二中，学校不但免了她的学费，还会定期发一笔补助给她，每个学期末的奖学金她也没少拿。

可她在吃穿用度上却朴素到了极致，没人知道她家里的具体情况，因为除非必要，她几乎不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池雪形单影只地度过了第一个学期，并不是因为同学们孤立了她，而是她在疏远着所有人。

“等等，”苏曼玉打断了她的回忆，疑惑道：“可明明轻挽才是……才是你的初恋。”

“楚轻挽确实是我初恋，我只是读高中时认识了池雪，又不是和她好上了，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喜欢女人。”唐红玉耸了耸肩道：“而且高考后我和她就断了联系，我的分数可读不了她的大学。”

“结果到头来她却在你手下打工。”

“啧，你这是什么话。”

“只是感叹有钱人真是好呀。”

唐红玉听出了她话里的戏谑之意，刚要发作，注意却被前方的建筑吸引了过去，她指着前面的楼对苏曼玉问道：“前面那栋楼是做什么的，外形很独特。”

“那里是学生上艺术课的地方。”苏曼玉这才发现，她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那么远。

“哦？”唐红玉眼前一亮：“你们学校还挺有格调的，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进艺术楼，一楼大厅中陈列了一些学生的手工作业和画作。唐红玉饶有兴致地一一看过去，最后在一幅素描画前停了下来。

“这不是楚轻挽吗？”

唐红玉打量着眼前的画，虽然线条朴素，画面只有黑白两色，但画师技术不错，画中人物能重现楚轻挽六七分神貌。

“画得这么用心，这人不会是喜欢姓楚的吧？”

苏曼玉看到那副画，心情十分复杂，这画是她们班上一位艺术生画的，那个男生确实喜欢着楚轻挽。

在平日里，追求楚轻挽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数人都被她的冷漠拒于千里之外，但还是有那么几个锲而不舍地追求她。

一想到那些烦人的追求者，苏曼玉就感到既心烦又头大。

“姓楚的长相那么好，有人追求也不奇怪。”唐红玉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当她的女朋友肯定糟心得很，自己的宝贝遭那么多人惦记。”

“我对轻挽信任得很，毕竟她才不像某人那么水性杨花，”苏曼玉反声呛道：“你与其操心我不如心疼一下池雪，摊上你这么一个女人。”

“你提我和她干什么。”唐红玉不悦地说：“我和其他女人只是玩玩而已，我只喜欢池雪一个人，她也是知道的。”

“知道就不会介意你和别人上床了吗？难道……”苏曼玉突然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啰嗦死了！”唐红玉不知是烦了还是被戳到了痛点，抛下她朝楼上走去。

苏曼玉本意是想劝唐红玉收敛住滥情的性子，可如今的自己不也是同样不堪么？

她叹一口气，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过一间间教室。

唐红玉最终在音乐室外停下脚步，教室里摆着一架钢琴，她走到钢琴前，手指拂过琴键，一道简单的旋律奏响在安静的教室中。

唐红玉眼前一亮，像是孩子拿到了心爱玩具，她端坐在钢琴前，随手翻开面前的乐谱，选中了其中一首曲子，即兴弹奏起来。

苏曼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倒也未曾感到十分惊奇，唐红玉的家境本就优越，有几个文雅的一技之长也不奇怪。

她弹奏得相当流畅，看起来在练琴上下了不少功夫。

纤长的手指轻灵地舞动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悦耳的琴声回荡在教室里。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钢琴前的女人身上，将她的一切照耀得熠熠生辉。

一曲终了。

作为她唯一的听众，苏曼玉轻轻鼓掌以示认可，并由衷地赞美道：“虽然我不是很懂音乐，但你弹的曲子真的很好听。”

唐红玉十分不谦虚地接受了她的夸赞：“你喜欢就好，这首曲子是为你弹的。”

苏曼玉愣住了，突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刚刚我太情绪化了，对不起，我其实没有在生你的气。”唐红玉少有的如此腼腆地说到：“我知道你的话是对的，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原来大小姐也有这么温顺的一面，苏曼玉心中暗笑，她朝唐红玉伸出手，温声道：“你不欠我什么，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