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在饭桌前自然地说出,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那时候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担心徒弟。
后来呢?
他结丹了,有了自己的朋友,认识了温芷。
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女孩的时候,以长辈的角度来看,她并不觉得不妥。
温芷温和大方,性情也不错,池明川与她相处,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就是不喜欢他们待在一起。
看到池明川与温芷谈笑,她心里会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涩。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作为师长,本应为徒弟拥有自己的朋友而高兴。
可她就是不舒服。
所以她炼制了望川镜,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随时确认池明川的安全。
可实际上呢?
她一次又一次看着镜中的池明川。
看着他与温芷说话。
看着他对温芷笑。
甚至会因为温芷只是靠他近了一些,而整日无法静心修行。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心性淡泊的人。
所以那些情绪一定另有原因。
玄阴道体、师徒之情、养育之情……她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
直到现在。
直到池明川真的躺在她面前,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她才突然发现——她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她会因为他离开太久而牵挂。
会因为他和别的女子亲近而难受。
她喜欢看他笑。
喜欢听他叫自己师父。
喜欢他回宗时第一时间回来找自己。
……
她喜欢他。
她爱他。
心跳越来越快。
那些翻腾的思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祁霜序伸出手。
素手轻轻落在池明川的眉间。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抚过,仿佛想将那份痛楚从他脸上拂去。
随后,她的手指顺着眉骨缓缓向下。
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