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真希?”
“虽然将来做艺人也不错,但我是堀北真衣!”
喊到第二遍,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把指尖转向自己的鼻尖,认真补上最关键的部分:
“两年前的五月,甄选室,第二排的折叠椅。前辈坐在桌子后面,让真衣酱把二十一小节吹了三遍。”
她顿了一下,报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前辈还说,真衣酱距离前辈的合格线,还差十年。”
渡边彻在心里按了按计算器。
‘按每年进步一点五年的乐观模型推算,还差六年八个月。这位学妹的报数方式倒是两年没变——永远取整,永远掷地有声。’
“堀北同学。”
“是!”
“你在这里干什么。”
“报告前辈!”
少女啪地又敬了一礼:
“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管乐系,一年级,双簧管专攻,堀北真衣desu!”
双簧管。管乐系。一年级。
渡边彻把这三个词在脑子里排成一行,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艺大管乐系双簧管声部的直系前辈,叫明日麻衣。’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是他那位地下总参谋的亲学妹。
好。
上野这潭水,本来已经够浑了。现在又有人往里面丢了一颗一米五出头的、发梢会飞的小石子。
“前辈前辈,真衣酱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不可以。”
“那真衣酱走旁边,隔半步。”
“……你已经走了半步了。”
两人沿着回廊往前走。准确地说,是渡边走一步,真衣走两步半。
她的步频是他的两倍还多,走着走着就会跑到前面去,跑到前面又会自己退回来,像一只被绳子牵着、又总想跑到绳子前面去的小狗。
并肩走的时候,她的头顶卡在他肩膀的位置。
短发发梢一下一下扫过风衣的袖口,扫得很有规律,像一个不太讲究拍值的节拍器。
他试着维持自己的步频。走到第三根立柱的时候放弃了。
他迈一步,她迈两步半。想让她不必跑,只能把他自己降到零点六倍速。
‘东京帅哥今天的日程表上,凭空多出一个条目:陪同散步。申请人另有其人,被迫执行的是本人。’
好处也不是没有。她跑到前面又退回来的时候,肩膀会碰一下他的小臂。
碰一次,道一次歉。道完歉,看准时机再碰第二次。
‘道歉的重复率与过失的重复率完全重合。这门统计学的任课教师,大概就是她自己。’
“前辈!真衣酱可以跟前辈一起走吗?”
“不可以。”
“那真衣酱走旁边,隔半步。”
“……你已经走了两步了。”
“诶——真的吗de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