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同时和那么多人在一——”
“《源氏物语》的时代,光源氏的行为具有充分的合理性。”
“那、那是平安时代!!”朝子嗓门拔高八度,“现在是一千年以后!!”
“我、我不跟你说了!取证!”
朝子一跺脚,从洋裙口袋里掏出一台贴满雏菊贴纸的手机,镜头直直怼向他:
“我有的是证据!报到日晚上我就拍——”
她按下电源键。黑屏。再按。还是黑屏。
按到第三下她才想起来,昨晚两点自己抱着手机,把二十六张“待观察”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忘了充电。
“我、我口述取证!!”
少女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又摸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本巴掌大的便签本:
“你的每一句话,我全部记下来!”
渡边彻没说话。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充电宝,放在谱架上。
朝子的笔尖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他又掏出两瓶热牛奶,把其中一瓶还在冒热气的,放在充电宝旁边。
现在,风纪委员的脑子里应该正在跑一张表格:收受可疑人物的财物,算不算失职。
执勤纪律、取证规范、仪容仪表——没有一页写着“不得收受嫌疑人财物”。
少女的睫毛颤了两下:
“这、这不是收礼物!”
“那是什么?”
“这是……暂扣!”
“暂扣的物主是谁?”
“是、是……”她嘴唇动了动,找到了那个词,“是本案!这是本案的物证!”
“很好。”渡边彻颔首,“请学姐出具暂扣清单。”
朝子瞪了他三秒,翻开便签本写下一行:热牛奶一瓶、充电宝一个。
六点五十三分,她的肚子叫了。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那一声清楚得像低音鼓的弱拍。
少女的脸又红了。她拧开牛奶瓶盖,小口小口地喝。
渡边彻拆开塑料盒,把两只饭团放在光格边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海苔明太子和梅干。半分钟前还在便利店的保温箱里。”
“我、我没说要吃!”
“学姐的面板上有八点体力。”
“你怎么知道人家的面——”(她猛地刹住)
“……反正我不吃。”
她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个梅干的。
少女蹲在光格里,两只小手并在一起捧着饭团,低头一口一口地啃。
每一口都啃得很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纯白的裙摆铺在地板上,跟着咀嚼的节奏轻轻晃。
白色及膝袜在晨光里干净得刺眼,袜口勒得齐整,小腿肚那一圈软肉被袜筒轻轻勒出浅浅的印子。
啃到第三口,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渡边彻的视线。
“看、看什么看!”
“看学姐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