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近日要离宗办一桩要事。”
裴语涵伫立于剑宗大殿外,晨光熹微,薄雾笼罩着苍穹。
她身着一袭素白广袖云衫,在山间清风拂过时轻轻飘扬,宛如九天之上遗落的仙鹤羽毛。
那一双纤细修长的玉手轻扶着腰间佩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掌心早已沁出细密的香汗,在冰凉的剑鞘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俯视着阶前跪拜的众弟子——李谦正恭谨伏首,额心隐见青筋;张韵垂眸肃立,呼吸急促如风箱。
“从今日起,宗门上下事务暂交由你们处置。”裴语涵立于殿前,目光如剑锋扫过众人面庞,每一寸威压都似寒冬霜雪复顶。
她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凛然如山巅孤松。
“听令者留,余者退。”
待闲杂人等散去,她才缓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这才发现,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仙子,竟有着一双精致小巧的月白色罗袜,边缘绣着细密的祥云暗纹。
当微风吹起裙摆一角时,那莹白如玉的纤细脚踝便不经意间展露人前——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某些不该有的遐思。
裴语涵微微蹙眉,语气愈发冰冷:“谁若胆敢擅离职守,或是妄图追踪本座行踪…”她顿了顿,眸光如电:“便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
最后一字吐出时,她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极轻的颤音,恍若夜莺哀啼。
那被广袖掩映的右手死死攥紧成拳,十指关节凸起如峰峦起伏,在雪白肌肤上勒出道道殷红。
她极力维持着威严的姿态,嵴背挺直如松,却无法遏制胸腔中那愈发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如同战鼓擂响,震得她耳膜嗡鸣作响。
“之后…”裴语涵闭了闭眼,长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抹阴影,“待本座行事已毕,自会归来。在此之前,尔等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事端便是。”
她说这话时,一缕晨风吹来,撩起鬓边几缕青丝,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游走盘旋。
裴语涵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傲冷漠之色,可那藏在袖中的左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颈间——那里戴着一枚羊脂白玉吊坠,乃是师父闭关前所赠。
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她顿了顿,没让那句话在心里说完,便把手从颈间收了回来。
“时辰不早了,退下罢。”
话音刚落,裴语涵便转过身去,广袖翩然翻飞,露出皓腕上一只镶嵌着东海夜明珠的鎏金镯子——那是三日前那人强行套上去的,说是定情信物,实则是个羞人的禁制法器。
每当她试图运功,那珠子便会发出一阵阵酥麻电流,窜遍全身经脉,让她双腿发软,险些当众失态。
想到此处,裴语涵暗暗咬住银牙,脚下步伐虽依旧稳重沉着。
“谨遵师命。”李谦低着头应道,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担忧。
他偷偷抬眼望去,只见师父鬓角处有细小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顺着那修长白皙的脖颈缓缓下滑。
李谦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只把按在剑柄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裴语涵转身离去,脚步看似坚定,待背影消失在拐角后,却突然加快。
她几乎是逃一般冲回寝殿,关门的瞬间,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丰满的美乳剧烈起伏,香汗已悄然浸透薄衫。
“不行…不能这样慌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却止不住双腿的轻颤。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当再次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坚毅。
可那不断咬合的牙齿和额角隐现的青筋,无不在诉说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推开窗棂,裴语涵纵身跃出。
她故意选择偏僻的小径,不愿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一步三回头间,是不舍,更是逃避。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归来。
那一桩要事,究竟该如何面对…
夏日艳阳,照在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掌门身上,竟显出几分萧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