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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相机支架和平板的双飞操作（第6页）

《传习录》的文字古奥，初读时只觉得是些道德说教，但王动沉下心，结合这几个月离奇经历，尤其是那种“念头不受控制”的诡异感觉，字里行间竟渐渐透出别样的意味。

“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也。”

他反复咀嚼这些话。

尤其是关于“格物”的阐释——正其不正以归于正。

所谓格物，不是研究外界事物，而是指向内心，去“正”那些不对劲的念头。

“难道…‘洗衣机’的侵蚀，就是一种‘不正’？我要格的‘物’，就是我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王动若有所悟。

“可是，何为正，何为不正，难道正与不正是竟由我自己主观判断决定的？如果我本心错了，岂不是歪到姥姥家了？”

他回想自己莫名吟出诗句的瞬间，那种念头凭空产生、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感觉。这，就是“意之动”，而且是不受控的“动”。

“正其不正…”王动在心中默念，试图用意志力去“扶正”那种扭曲感。

这过程异常艰难，就像试图用意念扳动一根无形的杠杆，虚无缥缈，无处着力。

心神消耗极大，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头晕目眩，冷汗浸湿后背。

但他没有放弃。

他想起自己那份不合时宜的“正义感”，想起面对危险时身体本能的反抗。

这或许就是他自身“良知”的微光，是他可用来“格物”的根基。

一次又一次，他引导那点微光，去冲刷、审视脑海中每一个不协调的涟漪。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玄妙状态，就在他感到心力交瘁、几乎要放弃时，异变陡生！

他脑海中那台沉寂的“洗衣机”突然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轰鸣。

它似乎感知到王动试图建立“内在秩序”的行为，将此视为威胁。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庞大的意识流，如决堤洪水，猛地冲向王动刚刚凝聚的那点微弱心神。

王动猝不及防，整个意识仿佛要被这股洪流冲散、淹没。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倾覆。

然而，也正是在这极致的压迫和濒临崩溃的边缘，物极必反！

那试图湮灭他的冰冷意识流，在冲击他意志核心的刹那，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碰撞和湮灭。

极致混乱中，一点“秩序”的微光反而被逼了出来！

王动福至心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遵循《传习录》的指引，不是对抗，而是去“正”！

某种意义上，当真是因祸得福。

寻常人脑中意念杂乱纷繁，光梳理正念就需数年，更不要说遇事磨砺、历练开悟了。

而王动因脑袋里有洗衣机，他扭曲的欲念已在现实中实现，此刻脑海念头简单纯粹。

更不要说有洗衣机这个吸引注意力的对象，如同一面镜子，把原本错综复杂的念头照得清楚！

王动以他自身那份不变的“坚守”为锚点，将所有混乱、所有外来信息，都视为需要“格”的“物”！

不再是细微调整，而是对整个意识海洋的一次狂暴梳理和匡正！

“心外无物！我心即是理！”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轰——！”

王动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破碎了，又仿佛有什么凝聚起来。

一股清凉、坚实的力量从心海深处涌出，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

它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强行开辟出一小块澄澈区域，如暴风眼中的宁静。

在这片宁静中心，一个极其微小、但清晰无比的“光点”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