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耐心地等,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柔声问:“您哪里不舒服?”
女人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医生,我……我最近老是睡不着……一到晚上,就浑身发热,心慌,怎么都躺不住……我老做噩梦,梦见……”她顿住,说不下去了。
“梦见什么?”江雪问,语气温和。
“梦见……”女人声音发颤,“梦见一个黑人……我被他按在墙上……我明明想推开他,可我……我浑身发软,动不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内裤湿了一片……”她说着,脸涨得通红,“医生,我是不是……是不是疯了?我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梦……”
江雪没有笑她,也没有皱眉。她只是很专业地记下这些,轻声问:“您最近,是不是接触过……黑人?”
女人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有……有的。我是……在商场里,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拉住了我……”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他跟我说话……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可我从那天晚上起,就再也睡不着了……”
江雪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开了些安神的药,让女人回去。
可女人走后,她坐在诊室里,看着记录本上那几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她隐约觉得,这个女人描述的东西,不像是普通的“性梦”——那种身体反应,那种“明明想推开却浑身发软”的感觉,太具体了,太真实了,像是……真的发生过什么。
她开始留意。
她发现,自己接诊的女病人里,出现了一个“共性”——她们都提到过“味道”。
有的说“腥的”,有的说“甜的”,有的说“烫的”,但都不是同一个来源——她们有的在商场被撞了一下,有的在地铁上擦肩而过,有的在咖啡馆坐对面。
她们接触过的地方、遇到过的人,各不相同,可她们描述的那股味、那种症状,却出奇地相似:失眠、发热、噩梦、莫名的心慌、身体不受控制地“渴望”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雪的职业本能,让她开始“注意”这个共性。
她不是害怕,她是好奇——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想搞懂,这股“味”到底能对一个女人做什么。
为什么那么多不同的女人,在不同的地方,接触了不同的黑人,却会产生一模一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体上的变化。
她决定去了解。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开始在下班后,去采访那些已经“明显沉沦”的病人——那些已经离不开那股味、开始主动去找黑人、甚至已经怀上黑婴的女人。
她坐在她们对面,像做田野调查一样,问她们:“那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会想要?”“你害怕吗?”“你抵抗过吗?”
那些女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茫然,有的满足。
但她们都说了几乎相同的话:“我一开始是害怕的……可后来,我抵抗不住。那味道……像是我身体里一直藏着的东西,被它勾出来了……我明明知道不该,可我控制不住……我甚至,开始想它……”
江雪一边记,一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
她说不清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她越是了解,越是想继续了解下去。
于是,她开始做一件更大胆的事——她不只采访那些沉沦的女人,她开始自己去接触黑人。
她会在下班后,去那些黑人常去的地方——咖啡馆、酒吧、公园的长椅边。
她不是去勾引谁,她是去“观察”——她坐在不远处,看他们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笑,看那股味怎么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她甚至试过主动和其中一个搭话,问他“你是哪里人”“在这边工作吗”。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刀尖上行走——她是个心理医生,她不该靠近这些人。
可她停不下来。
她太想搞懂了。
而就在她开始接触那些黑人的那段时间,她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那些她熟悉的症状。
她开始做那些梦——梦见一个高大的、看不清脸的轮廓,梦见自己被按在墙上,梦见那根粗大的东西捅进她身体里。
她半夜惊醒,浑身是汗,内裤湿了一片。
她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
她知道,她正在经历那些病人描述过的东西——她正在被“那股味”影响。
她有些害怕。
可她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