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娜。”
他唤她。
『嗯?』
“你不吃吗?”
『不饿。』
“胡说。”
瑞奇托芬放下筷子,看着她,“你下午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凉咖啡。一起吃点——再说,这明明是两人份。”
德克萨斯顿了顿,最终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两人就这样,在堆满文件和礼物的办公室里,就着一盏台灯,分享着这顿迟来的年夜饭。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和偶尔掠过的舰体灯光,窗内是温暖的食物香气和彼此呼吸的声音。
吃到一半,瑞奇托芬忽然说:
“其实,前年今日,我在龙门。”
德克萨斯的筷子微微一顿。
『我知道。』
她轻声说,语气里有种难言的心痛。
『杜宾教官之前和我说过,她当时负责你的安保。』
“嗯。”
瑞奇托芬看着食物,目光有些悠远,“那天晚上,我站在龙门的烟花下,周围人山人海,热闹得不像话。但我只觉得……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她,“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在身边,该多好。”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一夜,我在沃尔西尼。用冷水洗澡,然后……额……失眠到天亮。』
瑞奇托芬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他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捂热。
“以后不会了。”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只是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吃完年夜饭,收拾好桌面,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瑞奇托芬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罗德岛本舰正在平稳行驶,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几点星光。
走廊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连巡逻的安保人员脚步声都变得稀疏。
“今天……谢谢你陪我。”
他轻声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德克萨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窗外。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瑞奇托芬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侧过头,看着她被窗外微光映亮的侧脸,看着她耳垂上那对熟悉的银质耳环,看着她眼睫在光线中投下的淡淡阴影。
“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