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会议室,我握拳抵住嘴边打了个哈欠。
正对着我的那面白墙挂了一块投影幕布,同事许昊做着客户需求分析汇报,其他人聚精会神倾听,只有坐在左首边的齐薇不动声色瞥了我一眼。
十几分钟后,汇报结束,个别同事提了几点疑问,许昊一一耐心解答,等到所有人都没有了问题,大家把目光投向我。
“既然弄清楚了客户需求,那就抓紧时间做合作方案,争取下周能把合同谈下来。齐薇,这次是许昊第一次独立跟进项目,你尽量多给他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撑。”
“好的,梁总。”
“行吧,就这样,散会。”
回到办公室不久,齐薇端了一杯热咖啡进来,放到我的桌上。
“谢谢。”
“昨晚没睡好?我看你开会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应了声,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没做过多解释。
昨晚一时兴奋,竟然做了三次,今天早上妻子看到我有黑眼圈,害羞之余颇为自责。“看来,昨天晚上的结婚纪念日,嫂子应该非常满意。”
“赶紧给我打住,这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哼!作为你的助理,我当然要随时关注你的身体是否处于良好运行状态。要知道,做为我们事业部的老大,你的状态好坏与否,直接影响到我们部门今年能拿到多少年终奖。”
“别跟我在这儿贫嘴,让你约的人,约好了没有?”
“约好了,这周五下午四点半,先去他办公室,谈完事情再去洗墨池会所吃饭。”“送什么礼物?”
“他喜欢喝黄茶,准备了君山银针。”
“行吧,你等下通知下小柳,周五他也要去。”
“噢。”
齐薇离开以后,我捏了捏眉心,略感疲惫地叹了口气。
现在各行各业都很内卷,国有电信行业也同样如此,本市大客户资源就那么几家,作为电信政企客户部下面的金融行业BU总经理,我身上承担着繁重的业绩指标任务,压力巨大。
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想到刚才齐薇一脸的玩味笑容,不禁无奈摇头。
齐薇是我的工作助理,也是和我同一个母校的校友,不过低了两届,去年因为婆媳矛盾和老公离婚,目前处于单身离异状态。
有次开会的时候,我发现许昊总是看她,眼神里隐约透出一丝别样意味,于是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帮他们撮合下,毕竟,齐薇私下喊我一声大师兄,我要对得起这个称谓。
虽然许昊比齐薇年轻两三岁,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能成。
齐薇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女人,可是非常耐看,尤其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显得温婉而宁静,笑起来又给人一种柔和敞亮的亲近感。
更何况她还有一对和妻子相比毫不逊色的饱满乳房,配上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衬衣西装的加持下,完全是一副标准精英白领美女的形象。
当然,最主要是她典型的北方女人性格,真诚率直,不装不作,没有当下很多女人身上常见的那些臭毛病,虽然有时候说话比较直,容易得罪人,但是工作特别认真,从来不叫苦喊累,所以我才会不避嫌疑让她做助理。
其实,我一直觉得齐薇的前夫脑子有问题,这么好的女人居然不懂得珍惜,也不知道齐薇嘴里那个妈宝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有时候,幸福是一种心境,也是比较产生的满足感。
两相对比,想到我和妻子结婚两年依然如胶似漆,而且无论是我和岳父岳母,还是她和我爸妈,相处都非常融洽,等将来有了孩子,就是妥妥的中国幸福家庭范本,可以报名参加市文明办举行的最美家庭评选。
不过,对照齐薇的不幸从而倍感自己很幸福,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好吧,找个机会探探齐薇的口风,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客串月老牵条红线,促成一桩金玉良缘。
一天眨眼过去,我准点下班开车去接妻子回家。
我们是五点半下班,妻子比我晚一个小时,从我们公司到她工作的写字楼最多也就二十几分钟,只要晚上没有应酬,都是我去接她下班。
接连两天,我不像往常只是坐在车里安静等待,而是直接走进美容会所,坐在门口的会客区等她。
以前也来过会所,妻子的所有同事都认识我,她们见到我都很热情,客气点的叫我梁哥或梁总,亲热点的就叫我一声姐夫。
美容会所只为女顾客提供服务,所有员工也都是女性,只有临时外聘的某些医生是男性,如非必要,我一般不会去会所。
所以,对于我一反常态的举动,聪明的妻子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没说什么,反而还有些高兴,可能是觉得我很在乎她,看我的眼神越发温柔。
她这两天没再主动求欢,说是让我休养生息,养足精神周末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