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儿那一声谁在洞里荡开。铃声、风声都顿了一顿。
洞口。
陈渡喉间那声嗯已经出口,收不回去。苏清夹着他的地方更死,死到腿根发颤。两个人把气都压进肚子里。靴底不敢挪。衣料不敢响。
没用。
阵法纹路亮了一下。
洞口转弯处两道锁链射出来,比锁南宫月的细,却快。
陈渡肩先往后,靴底在湿苔上打滑。
退了半步,腰已经被链身卷住。
人被拽进洞里,后背磕上对面石壁。
后脑嗡的一声。
储物袋里的刀摸不着。
练气二层的气在丹田里转了半圈,转不动了。
链子一卷一甩,人已经在洞里,腕上却没有铐。
苏清从他身侧冲出来。
素白长衣的下摆扫过泥。
脸上那点冷还在,耳根却已经白了。
她没有喊,只把一指淡青灵光往锁链上送,想把那两道细链震开。
指尖在抖。
灵光刚碰链,阵法又亮。
另两道锁链从石缝里出来,分别咬住她的腕。
人被拽得跪下去,膝磕在南宫月身侧的石面上。
她疼得眼角一跳,还是没出声。
出声便是认。
南宫月脸上刷白。她被锁成撅着的姿势,三只铃还坠着,肿着的穴口对着还亮着的留影石。眼前忽然多了两个人。
心里只有一句:完蛋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狐媚儿这才看清这两个人。
一个青衫,练气二层,脸上还有未褪净的市井气。
一个素白女修,样貌平平,身材却不比她差。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像怕自己肩上那道伤再裂。
打量他腰腹,像打量一块还没开封的药。
鼻翼动了动,闻那口薄阳。
她闻不出这人没有灵根,更闻不出他精元不是寻常阳气。丹田空着,薄也要。
她在陈渡面前半步处站定,肩上布条还渗着暗色,眼尾那点媚又回来了,声却哑,低声说道:修为低了点,阳气倒重。
正好给姐姐当一回男炉鼎。
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被姐姐看中。
陈渡后背还抵着冰石,后脑那一下还在响。
人没被铐住,气却转不起来。
他还能看见南宫月撅着的姿势,看见那只肿鲍,看见留影石还亮着。
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