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脚还是胸口。
连续十几脚。
陈俊喉管里滚出一声,滚完就没有了。
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陈渡这才停下。
扶着墙,忍着浑身的疼,走到院子里,扯开嗓子喊:
“我爹死了!被张浩他们打死了!没天理了——”
一路走,一路喊。喊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上了一串看热闹的人。
村长站在门槛里,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这群不干活的人,也看着这个破皮无赖一样的陈渡。
心里转了一圈:这小子怎么转性了?
从前三拳打不出一个屁,今天居然敢耍起无赖。
“你们干什么?都不干活了?陈渡,你鬼哭狼嚎什么?”
陈渡急忙哭喊:“我爹被张浩打死了!村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就在这时候张浩带人冲到现场,本来是打算把陈渡也带走的。没想到听见的是:陈俊这老小子死了。张浩头脑嗡的一声,懵了。
这个地方,村子里的徭役卡得很死。
杀人这件事可大可小。
自己饿死,怨不得人。
被人打死,杀人的要代替服徭役三年。
三年徭役跟死刑没区别。
瞒报的话,全村连坐。
更关键的是,陈俊再不争气,他也是本村唯一一个进过学、沾过功名的人,跟秀才差不多。
死了要去县衙报备。
陈渡抓的就是这一点。他闹,不是为了给那个混蛋爹报仇。他要索赔。要一笔能当启动资本的钱。
张浩冲到陈渡面前,恶狠狠给了一巴掌。
“你别瞎说!老子有分寸,不可能打死你爹。他还欠我钱呢,打死了我找谁要?”
陈渡不是穿越前那个原身。他连忙装可怜,声音却说得很全:
“大家都看到了,我和我爹被你打得吐血。现在他死在炕上了。不信我们可以去验。我爹是混蛋,但是你也不能打死他啊!”
村长一言不发。他和张浩本来就是一条裤腿里的人。本来不闹出人命,没人会追究。可现在人死了。
一群人被带到陈渡家。
现场是陈渡整理过的。
便宜老爸直挺挺躺在炕上,身上全是挨打的淤青。
村长找了个胆子大的,上去脱了陈俊的衣服。
胸口有一块紫黑色的脚印。
那是张浩今天上午刚踹的。
大家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