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叫我王贺。
世道不公我却笑对世道——这句话是我在蓝星的时候常挂在嘴边的。
家里穷,上不起学。
我天生有残疾,上学被人欺负,上班被人打。
一辈子憋屈。
最后为了救人跳进水里,岸上的人却在冷眼旁观。
毁灭吧,这该死的世界。死了算了。
水灌进气管的时候我还睁着眼。岸上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拍,有人往后撤,生怕溅一身。没人伸手。我被呛死了。
然后我睁开眼。
浑身都痛。
痛得像被人用棍子从骨头里敲过一遍。
眼前是一座土坯房。
土坯房我熟悉,我也住过,可这一座比我住过的还糟糕。
没瓦,墙是土的,风从裂缝里往里灌。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回到过去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灶,也不是炕。
是一个身材很好的中年美妇,和一个跟她有七分像的年轻女人。
美妇的裙摆已经被撩到腰上,两瓣雪白的屁股被死死掰开,有人的手指正在她两腿中间来回摸。
摸得很响,摸得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咬出声来,却不敢并腿。
并腿会被掰得更开。
旁边那个少女裤子已经脱掉了。
一个粗壮的汉子正用手拍她的屁股,拍一下她就往前窜一下,窜完还得自己把腰塌回去,让人接着拍。
拍的不是玩。
拍的是让全村都看见:这两个人从今往后不是陈家的人了,是抵出去的货。
抵出去的货没有脸回来。
院子里站满了人。没有一个上前拉。有人骂,有人笑,有人低着头看地,眼睛却从眼角往裙底扫。哭喊声、咒骂声搅在一起。我脑袋嗡嗡响。
地上跪着一个男人。一边磕头一边求:“张浩……张哥……多给几两……就几两……她们抵了债,利息……利息再宽限几天……”
带头的叫张浩。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这两娘们抵了之后还差十几两利息。你他妈的还要钱?滚一边去。”
一群人围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张浩抬脚,踹在那个男人胸口上。男人一口血吐在土上,人歪下去,进气少,出气多。
“要不是你还欠着几十两,老子踢死你。兄弟们,买家差不多到了,走!”
人散得很快。
两个女人被架出门的时候,中年美妇还回头看了一眼土坯房里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我。
她嘴张了张,没叫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