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站在雨里。
外套早就湿透了,里面的卫衣也湿透了,冷得他上下牙关直打架。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花坛旁边,头顶是棵香樟树,雨从树叶缝隙里滴落下来,滴在他后脑勺上、肩膀上、背上,顺着脖子往衣领里面灌。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
雨水糊住眼镜片,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色,只剩下路灯那一圈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晕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画面。
叶诗雨跪在沙发上的背影,她垂下去的脑袋,她含住白晟荣肉棒时嘴唇撑开的弧度。
还有她最后那声尖叫,那种从嗓子深处被逼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喊声,一声声地还在耳朵里回荡。
白晟荣抬头往玄关方向看过来的那个笑容,嘴角慢慢勾起来,像在问“你看到了吗”,又像在说“我早知道了”。
岳明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可是雨浇在脸上,手放在裤兜里,手指头碰到自己那根还半硬着、缩在裤裆里、黏糊糊的肉棒,他又说不出话来。
是恨吗?
恨谁?
恨叶诗雨,可她被别的男人含住乳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享受。
恨白晟荣,可他从头到尾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容,从容得让岳明甚至有点自愧不如。
是生气吗?
是愤怒吗?
他试了一下,胸腔里憋着那一口气想把拳头砸在墙上,可手举到一半又软了下来。
好像也没那么气。
到底是种什么滋味,他说不清楚。
难受是有的,心里跟堵了团湿棉花似的,闷得人喘不上气。
可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从下往上窜,从肉棒根部一直窜到后脑勺,让他浑身发麻,让他硬得发疼,让他现在站在大雨里淋得跟落汤鸡一样,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那段画面。
他不想承认那是快感。可他的身体已经替他承认了。
岳明抹了把脸,雨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地上。他转身走回酒店,脚跟灌了铅一样沉。
房门上的感应灯闪了两下才亮,他刷卡进去,动作很轻。
走进玄关的时候特意停了脚步,拐角外面的房间里没什么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绕过拐角。
叶诗雨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酒店的白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应该是刚洗过澡。
茶几上放着那盒他买回来的药,塑料袋还系着,没人动过。
她看见他的时候抬起头,目光在他湿透的衣服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
“岳明……你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她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么清亮,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附近没有药店,我跑到市里才买到,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岳明站在沙发前面,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插进了裤兜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又看了看她,嘴唇发干,“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对了……白……荣哥呢?怎么没看到他啊……”
叶诗雨看着他说出这句话的侧脸。
他故意避开她的眼睛,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她的手指在浴袍领口慢慢攥紧,指腹下的浴袍料子被她捏出一个小褶子。
“他……他刚才有事回去了。”叶诗雨说,声音很小,“岳明……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她刚把话说出口,眼睛就直直地盯着男友的脸,一眨不眨。